趙林溪點頭。
“他們給我一個時辰,回去收拾東西,今天便開始當值。”
“太好了!老子要發財了,一月十兩,你好好乾上一年,老子就能賺一百多兩……”
陳三壯喜形於色,說罷將手伸到趙林溪麵前。
“拿來!靖西王府給你定金了吧,給老子交出來!”
趙林溪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怎麼才這麼一點?”
陳三壯嫌棄地揣入懷中,眸光上下打量趙林溪,見她身上確實不像還有能藏銀兩的地方,才悻悻轉身。
“快走,收拾東西趕緊回侯府當差。可彆把這好不容易到手的差事給弄丟了。”
兩人一路未停,快步回到陳家。
趙林溪的東西本就不多,僅兩件破舊的換洗衣服,宋素月見其中一件實在太破,擔心她被侯府嫌棄解雇,施捨般地扔給趙林溪一套舊衣。
陳三壯已將趙雲起解綁,領到趙林溪身邊。
他俯身捏著趙雲起的手指,低頭淺笑。
“記住了。每月按時將銀兩送過來。遲來一天,我就剁一根這小崽子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剁!你若是遲來十日,你弟弟這一雙手可就隻剩下禿禿的腕子了!”
他滿臉陰鷙。
手下用勁,趙雲起又痛又懼,哭著撲到趙林溪懷裡。
趙林溪攬著他,抬頭怒視陳三壯。
“銀兩我可以給你。但我弟弟你必須照顧好,他身上若是添了傷,或者捱餓受凍,我趙林溪拚著這條命不要,也要讓你嚐嚐痛楚。”
“好說好說。”
陳三壯無恥冷笑。
“隻要你按時把銀兩送來,我又豈會跟財主計較?保管將你弟弟養得白白胖胖,健康強壯。”
趙林溪為趙雲起整理了一下衣衫,擦了擦淚。
“雲起乖,安心住在這裡。姐姐找了個差事,得空就會回來看你。”
趙雲起抽噎著,用力點頭,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角,又慢慢鬆開。
趙林溪狠了狠心,拎起自己收拾的東西,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前方是深不可測的侯府,身後是命懸一線的至親。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之上。
宋素月見趙林溪孤身離開,有些放心不下。
“你就這麼讓她獨自去侯府?萬一她跑了呢?那顆藥可是花光了我們的家底,你得看緊點兒。”
陳三壯咧嘴冷笑。
“有這個小崽子在手,她跑不了。而且,如今侯府已經給了定金,招了她這個奶孃,她若是不去,侯府都饒不了她。”
宋素月一想也對。
雙手叉腰,麵色讚許。
“還是你厲害。賣到窯子就是一錘子買賣,如今得了侯府奶孃的差事,每月都能白得十兩銀子。等一年之後,她被解雇出來,這大的小的還能再賣。”
母子倆對視一笑,眸中俱是陰鷙狠毒。
……
趙林溪是三個奶孃中第一個回到侯府的,周嬤嬤將她領到一個偏院廂房。
“這裡就是你們三個奶孃以後居住的地方,出門左拐就是小姐居住的翠華庭。既然你來的最早,便先選一個鋪位,好好休息,等到子時按時前去當差。”
廂房寬敞,放上三個鋪位後,仍有大半個房間的活動空間。
每個鋪位上都準備了乾淨的花布被褥,旁邊放著一個存放個人東西的箱籠,角落處擺放著日常生活用具。
靖西王府下人住的廂房,都如此乾淨齊整,遠超普通百姓的居所。
想到她以後專職夜班,夜間走動會打擾其他人休息,趙林溪選了最外麵靠近門口的床位。
周嬤嬤將先前趙林溪給她保管的二兩銀子遞給她,又叮囑幾句侯府規矩,方纔離開。
趙林溪把帶來的東西及銀兩妥善放好,見另外兩個奶孃還未到來,猶豫了一會還是走過去將房門關上。
她身體早已經酸脹的無法忍受,根本拖不到子時當值,這種情況不處理,她無法休息。
白天不睡,夜間當值時出現什麼閃失,侯爺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兒。
萬一憤怒之下,一刀砍了她的腦袋,弟弟趙雲起可就無人相救。
得趁現在冇人,馬上處理才行。
關上門後房間內光線暗淡了許多,趙林溪不敢耽誤時間,坐到床頭便解開外裳,看到貼身的衣物早已浸濕,索性將內裳一併脫下。
原本就豐盈的地方,此時因奶水的緣故更加壯觀,連她自身見了都有些羞澀。
鼓脹的位置一碰就痠痛。
沉甸甸地。
冇了衣裳的束縛,更是……
她想趕緊換了衣物,但這情況換上後估計還是會再次打濕,須得把現在用不上的奶水處理了才行。
想起以前見過鄰居嫂子處理的方法,趙林溪將換下的衣裳墊在下方,輕輕托住……
偏院門口,顧慕風腳步匆匆。
他方纔一時興起,去翠華庭看了一眼長兄收養的義女。
小姑娘生得玉雪可愛,他瞧著有趣,逗弄了不過片刻,就有小廝來報,說是軍中親衛前來尋他。
今日原是他休沐,若非緊急軍情,斷不會特意派人來請。
如今國家戰事頻發,四方動盪,顧慕風心下一沉,隻怕是局勢又有變故,當即撇下眾人,快步朝前廳趕去。
他對府中路徑再熟悉不過,知道從這偏院牆頭翻過去,能省下將近一半的路程。
未及多想,他閃身進了偏院,正待提氣上牆,一股奇異的香氣卻飄入鼻中。
左側的房間裡,似乎還傳來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
顧慕風向來謹慎,心下雖焦急卻忍不住好奇,腳步一轉便往有聲響的房間走去。
門是關著的,顧慕風走向窗邊,一雙漂亮又深邃的眸子望向屋內。
隻一眼,他便屏住了呼吸。
室內光線昏暗,一位穿著破舊的姑娘低頭垂目。
她長著一張清麗絕倫的臉,竟然還同時擁有冰肌雪膚與窈窕身段。
顧慕風很確定,她不是靖西侯府的丫頭。
侯府內稍有姿色的丫頭他都認識,冇有這般見一眼便令他心跳加快,挪不動腿的絕色。
比孃親送到大哥房裡的那幾個,更美貌更得他心。
大哥一心撲在國家大事上,不肯考慮終身大事,孃親擔心他步大哥後塵,兩年前就給他送了通房丫頭。
通曉人事後,他有些食髓知味,府中丫頭但凡被他看上的,少有漏網之魚。
這種事情,在世家貴族中並不罕見,但傳出去還是會名聲受損,影響以後姻緣。
好在孃親治家嚴謹,他的這些見不得光的醜事,並不曾傳出府邸。
唯一需要他小心謹慎的隻有大哥顧重山,此人太過公正嚴明,把在軍營那套也運用到府邸,不準他恃強淩弱,亦不準他太過縱情女色。
大哥常年出征在外,他在京城逍遙自在。可惜今年大哥突然被皇上調回京城,他隻好循規蹈矩,裝模作樣。
算起來,已經近三個月冇有到手新的獵物了。
大概是老天都心疼他,竟然往侯府送來了這麼一個天仙。
顧慕風兩眼死死盯著房間內那道纖影。
這美人,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