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有一番驚心動魄的楚楚之態,更激得他心頭那團邪火熊熊燃燒。
“趙林溪……”
他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誘哄與不容拒絕的強勢。
“你是個明白人,當知我對你的一片心意。跟了我,今日之傷,我自會尋遍天下良藥為你醫治,保你玉手無瑕。日後在這府中,有我做你的倚仗,再無人敢動你分毫,你與你的弟弟,皆可安穩度日。這般好事,你還要猶豫到幾時?”
“二爺厚愛,奴婢承受不起。”
趙林溪側過臉,避開他過於直接的視線,語氣愈發冷淡。
“奴婢身份低微,隻願恪守本分,照料好小小姐,彆無他想。請二爺莫要強人所難。”
她稍一停頓,抬眸回視。
“二爺所言,奴婢都聽明白了。但有一事,二爺或許尚不知曉。就在方纔,三小姐已親口認下奴婢為義姐,並再三言明,日後在府中,絕不容許任何人欺侮於奴婢。”
“三小姐素來敬重二爺,視您為溫潤寬和的兄長。若讓她知曉,她所敬重的二哥,竟是這般道貌岸然、逼迫弱女為妾之人,該是何等失望心寒?”
顧慕風聞言,眸中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他未料到,不過短短半日,三妹竟已與趙林溪親密至此,甚至認作了義姐!
三妹的性子他最清楚,嬌縱護短,此刻又正是對趙林溪感恩戴德、熱血上頭的時候。
若他此刻真的對趙林溪逼迫過甚,徹底撕破臉,無疑是得罪了三妹,不僅有損兄妹情誼,且三妹大鬨起來,後果就難以收場了。
與趙林溪兩次交鋒,他都落了下乘。
顧慕風眼底掠過一絲被屢屢忤逆的不耐與陰鷙,但旋即,又被一種更為深沉難測的情緒所掩蓋。
他低眸冷冷看了趙林溪許久,最後低低笑了。
“好,你果真有些本事,總能尋到法子來對付我。”
他直起身,不再緊逼,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毒蛇吐信。
“來日方長,很快你就會想通的……”
顧慕風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一抹莫測高深的弧度。
“明日,我會送你一份驚喜。或許到那時,你便會幡然醒悟,心甘情願地來求我。”
說完,他不等趙林溪迴應,身形一轉,如來時自那敞開的窗戶翩然躍出。
融入沉沉夜色,瞬間不見了蹤影。
隻餘那扇窗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趙林溪僵坐在床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不僅冇有輕鬆,反添了後怕。
右手傷處的疼痛似乎更加尖銳,而顧慕風最後那句關於驚喜的話語,更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讓她遍體生寒,深感不安。
先前她救雲起心切,又誤判了顧慕風的品性,竟將自己的困境和盤托出。
顧慕風知道了她的軟肋,不知會不會對雲起不利?
可眼下她自身難保,又重傷在身,再多的擔憂也是徒勞。她強迫自己冷靜,思忖著明日再見機行事。
那顧慕風走得倒是瀟灑,卻連窗戶都未替她掩上。
夜風自敞開的窗子灌入,正對著床榻,這般吹上一夜,她這傷病之軀定然受不住。
趙林溪在心中暗罵兩聲,忍著手上的劇痛與胸前的不適,勉強撐起身體,就準備下床去關窗。
然而,她剛剛坐直,還未及挪動,便見窗邊人影又是一晃!
此人武功明顯在顧慕風之上,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等他站定到趙林溪跟前,她纔看清來人的麵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