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習魔法師------------------------------------------。“林塵！快起床！要遲到了！”，伴隨著**拉吐泡泡的咕嚕聲。林塵迷迷糊糊地摸向床頭——手機不在，他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卡洛西亞，冇有手機。“來了來了。”。蘇小漁已經穿戴整齊，見習魔法袍的領口彆著一枚新芽形狀的胸針，懷裡抱著的**拉正在吐一個拳頭大的泡泡。“你昨晚幾點睡的？眼睛都是紅的。”蘇小漁探頭往他房間裡看了一眼，“哇，你的火花進化了？”“昨晚進化的。”林塵揉了揉眼睛，“等我兩分鐘。”，把焰火放在右肩，迪莫抱在懷裡。焰火進化後體重增加了一些，但坐在他肩上依然穩穩噹噹，隻是火焰冠羽時不時會掃到他的耳朵，癢癢的。，沿著走廊往東塔一樓的教室走。路上遇到了幾個同樣趕著去上課的新生，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精靈——喵喵、火花、水藍藍的進化形態都有，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帶著稀有精靈的，身邊總會圍著幾個羨慕的目光。。，大概能容納五十人。但此刻教室裡隻坐了二十個左右的新生——看來這一屆的招生規模並不大。每張桌子旁邊都設有一個小平台，顯然是給精靈準備的。。**拉從她懷裡跳出來，趴在精靈平台上，開始悠閒地吐泡泡。焰火看了看那個平台，又看了看林塵的肩膀，決定繼續待在原地。迪莫則安靜地蜷在林塵腿上，淡金色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聽說第一堂課是白眉院長親自上。”蘇小漁壓低聲音，“她是整個學院資曆最老的魔法師，平時很少親自給新生上課的。這次不知道是什麼特殊原因。”“晚上來找我”，手背上的印記隱隱發熱。。
白眉院長拄著一根木質法杖走了進來。她今天穿著一件銀灰色的長袍，銀白色的長髮整齊地盤在腦後，一雙深褐色的眼睛溫和地掃過每一個學生。她的目光在林塵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
但林塵注意到了。
“歡迎來到魔法學院。”白眉院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是你們的導師，也是這所學院的院長。你們可以叫我白眉。”
教室裡安靜下來。
“今天是你們的第一堂課。我不會教你們具體的魔法技能。”她頓了頓，“我要講的是——羈絆。”
白眉院長揮動法杖。教室中央浮現出一幅立體的光影畫麵，像是某種魔法投影。畫麵中，一個年輕的魔法師和他的精靈並肩作戰，麵對著一隻體型數倍於他們的巨大魔獸。魔法師已經精疲力竭，魔力值見底，技能全部進入冷卻。但精靈擋在他身前，寸步不退。
“魔力值是戰鬥的資源。”白眉院長說，“但羈絆，是戰鬥的靈魂。”
她再次揮杖，畫麵切換。這次是一個女孩和她的喵喵。喵喵受了重傷，女孩抱著它在暴風雪中走了整整一夜，直到找到治療師。畫麵最後定格在喵喵舔去女孩臉上淚水的瞬間。
“你們中的大多數，選擇初始精靈時，考慮的是屬性、種族值、技能池。”白眉院長的語氣平靜，“這些很重要。但它們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你是否願意為它付出，它是否願意為你戰鬥。魔力值可以恢複，技能可以學習，但羈絆需要時間、信任和無數次並肩作戰才能建立。”
林塵感覺手背上的守護印記微微發熱。
他低頭看去，印記冇有任何變化。但那一瞬間的熱度，像是某種迴應。
“今天的課後作業。”白眉院長說，“帶著你們的精靈去月牙湖岸，找到一種叫做‘共鳴草’的植物。它隻會在訓練師與精靈魔力同頻時纔會顯現。這是你們第一次羈絆試煉。”
“兩人一組，自由組隊。日落前回到教室，展示你們找到的共鳴草。”
蘇小漁立刻轉頭看向林塵，眼睛亮晶晶的：“一起？”
林塵點點頭。
下課後，兩人帶著各自的精靈離開學院，沿著石板路向東側山穀中的月牙湖走去。
月牙湖位於兩座山丘之間，湖水呈月牙形，水質清澈見底。陽光透過湖麵，在水底投下斑駁的光影。幾隻野生水係精靈在淺水區嬉戲——小靈菇排成一隊從石頭上跳過，鴨吉吉把腦袋紮進水裡捉小蝦，偶爾有**拉從湖麵躍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落回水中。
湖邊的草地上零星分佈著幾個也在做試煉的新生。有的閉著眼睛盤腿而坐，有的在和精靈低聲說話，還有的乾脆讓精靈趴在自己胸口，試圖用某種方式“同頻”。
“你說共鳴草到底長什麼樣？”蘇小漁蹲在湖邊，**拉趴在她膝蓋上，“白眉院長什麼都冇說。”
“大概說不出來。”林塵也在她旁邊坐下，焰火跳到他腿上，迪莫趴在他腳邊，“魔力同頻是一種感覺，不是一種形態。每個人的感覺不同，看到的共鳴草可能也不同。”
蘇小漁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林塵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的？
那句話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像是某種本能。但他仔細回想，卻想不起自己在哪裡學到過這個知識——頁遊版冇有這個設定，他也冇有讀過任何相關的攻略。
“……猜的。”他說。
焰火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
林塵閉上眼睛，嘗試按照白眉院長說的方法去做——感受精靈的魔力。
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有風吹過湖麵的聲音，遠處鴨吉吉的叫聲，焰火身上偶爾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但漸漸地，他察覺到了。
兩股熱流。
一股來自焰火，像是一簇跳動的火焰，熾熱、明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熱情。另一股來自迪莫，像是一束溫暖的陽光，安靜、穩定、帶著某種古老而深邃的溫柔。
兩股熱流沿著某種看不見的通道，緩緩流向他的手背。
守護印記再次發熱。
這一次，熱度持續了更久。
林塵睜開眼睛。
麵前原本空無一物的草地上，浮現出幾株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小草。它們隻有指節那麼高，葉片呈心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細密的紋路，像是微型的符文。
“共鳴草！”蘇小漁驚喜地叫起來，“你找到了！”
她的喊聲吸引了附近幾個新生的注意。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有人小聲議論著“這麼快”。
但林塵的注意力卻不在共鳴草上。
他盯著手背上的守護印記——它正在發光。不是平時那種隱隱的光澤，而是明顯到肉眼可見的金色光芒。光芒沿著他手背的血管狀紋路向外擴散，像是某種古老的圖案正在甦醒。
與此同時，月牙湖的湖麵突然泛起一陣不自然的漣漪。
不是風吹的。是從湖底湧上來的。
水麵的波紋呈同心圓狀向外擴散，圓心處的水色正在變深——從清澈的淡藍變成渾濁的灰黑。湖邊嬉戲的野生精靈們突然四散逃開，小靈菇們驚慌地跳上岸，鴨吉吉拍打著翅膀往遠處飛。
“什麼情況？”蘇小漁站起來，把**拉護在懷裡。
林塵也站了起來。焰火跳到地上，火焰冠羽高高豎起，喉嚨裡發出警惕的低吼。迪莫的耳朵壓平，眼睛緊緊盯著湖麵。
湖水深處的黑色越來越濃。
然後，一隻手從湖底伸了出來。
那隻手是半透明的灰黑色，不是實體，而是某種能量凝聚成的虛影。它五指張開，朝著林塵的方向——準確地說，是朝著他手背上的守護印記——猛地一握。
守護印記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黑色手影在金光中炸裂消散，化為縷縷黑霧被風吹散。湖麵的黑色也隨之褪去，恢複了清澈的淡藍，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林塵知道那不是。
因為手背上的印記還在發燙，而他的腦海裡，一個聲音正在迴響——那個在迪莫幻境中聽到過的、冰冷如結冰湖麵的聲音。
“找到你了，守護者。”
林塵猛地轉身，掃視著湖岸四周。
冇有人。隻有幾個被剛纔異象嚇到的新生，和遠處正在跑過來的兩個巡值老師。
但那個聲音太真實了。不是在湖裡，不是在空氣中——是在他的意識深處直接響起的。
“林塵？”蘇小漁拉了拉他的袖子，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你冇事吧？你的臉色好差。”
“……冇事。”林塵收回目光，把焰火重新抱起來，“你看到共鳴草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有三株！”蘇小漁小心翼翼地把共鳴草連根拔起，裝進隨身攜帶的小布袋裡，“話說剛纔湖裡那是什麼東西？嚇死我了。”
“不知道。”林塵說。
他撒謊了。
他知道那是什麼。
恩佐。
不，也許不是恩佐本人。但一定是和他有關的力量。迪莫說過，恩佐被噩夢之力侵蝕，成為了噩夢勢力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剛纔那隻黑色的手，和纏繞迪莫的黑色霧氣同出一源。
恩佐在找他。
或者說，噩夢在找守護者。
巡值老師趕到湖邊，詢問了幾句情況，然後讓所有新生提前返回學院。回程的路上，蘇小漁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剛纔的異象，猜測是不是湖底有什麼封印鬆動了。
林塵冇有參與討論。
他抱著焰火，迪莫安靜地趴在他肩上。兩隻精靈都冇有出聲，但它們靠得比平時更近了一些。
回到宿舍後，林塵關上門，坐在床邊。
手背上的印記已經不再發光，恢複了平時淺金色的安靜模樣。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仍然冇有消失——像是有一雙眼睛，正從某個他看不見的維度，冷冷地注視著他。
焰火跳到他膝蓋上，用腦袋拱他的手心。
迪莫也跳上來，趴在他腿邊，淡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我冇事。”林塵摸了摸它們的頭，“隻是有點……冷。”
迪莫的身體發出淡淡的暖光。不是戰鬥用的技能，隻是一點點魔力，像是一盞小夜燈。
林塵在兩隻精靈的體溫和光芒中，慢慢放鬆下來。
但那個聲音仍然盤踞在他意識的某個角落裡。
“找到你了，守護者。”
窗外，卡洛西亞的星帶依舊璀璨。
而在星帶照不到的陰影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