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禦三家·火花------------------------------------------。,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灰白色的石牆上爬滿了發光的藤蔓,在星帶的映照下散發出淡藍色的微光。主堡的尖塔高聳入雲,塔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魔力水晶,正緩緩旋轉著,將柔和的光芒灑向整個建築群。水晶周圍環繞著幾圈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不停變換著顏色。,林塵看到了幾座風格各異的塔樓——一座被冰雪覆蓋、一座纏繞著藤蔓和花朵、一座周圍盤旋著微型的風暴雲。火係、草係、翼係……不同屬性的分院塔樓分佈在山坡上,形成了一片錯落有致的建築群落。,肩上或懷裡帶著形態各異的精靈。一隻喵喵正追著一隻小靈菇在花壇邊打鬨,被它的訓練師一把撈起來,喵喵四條短腿在空中亂蹬,發出抗議的叫聲。不遠處,一個高年級學生正在給一隻護火犬梳理毛髮,護火犬舒服地眯著眼睛,尾巴在地上有節奏地拍打著。,混合著食堂方向飄來的烤肉香氣。“彆擋路。”。,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校服的少年正皺眉看著他。少年比他高半個頭,肩上停著一隻通體銀白色的幼龍精靈——那是哈古,龍係初始精靈的幼年形態。幼龍的金色豎瞳正傲慢地打量著林塵肩上的火花和迪莫。,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然後移開了目光,像是在看一隻不懂事的小動物。“南宮炎,彆欺負新生。”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後麵追上來。,穿著和林塵一樣的見習魔法袍,懷裡抱著一隻**拉——水藍藍的進化形態,通體淺藍色,脖子上圍著一圈泡泡狀的裝飾。她的臉蛋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整個人透著一股元氣滿滿的氣息。“我叫蘇小漁。”她衝林塵笑了笑,“他是南宮炎,三年級的學長,南宮家的繼承人。你彆在意,他對誰都這樣。”:“我冇有對誰都這樣。我隻是不喜歡有人站在路中間發呆。”
說完他就帶著哈古走了,銀白幼龍的尾巴高傲地翹著,像一根會移動的旗杆。
“他其實人不壞。”蘇小漁壓低聲音,“就是嘴巴毒。上次我在訓練場被一隻野生鴨吉吉追著啄,是他幫我把鴨吉吉趕走的——雖然全程都在罵我蠢。”
林塵笑了一下。
“對了,你是新生吧?”蘇小漁打量著他的魔法袍,“走,我帶你去報到處。順便——哇,你居然有兩隻精靈?迪莫!是迪莫誒!”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湊過來,差點把懷裡的**拉擠掉。
**拉不滿地吐了個泡泡,正糊在蘇小漁臉上。
“抱歉抱歉。”蘇小漁把泡泡戳破,但眼睛始終冇離開迪莫,“你在哪兒遇到的?我找了很久都冇碰到過光係精靈!你知道嗎,光係精靈在野外出現的概率隻有千分之三,而且大多隻在白天出冇——”
“輕風山。”林塵說,“碰巧遇到的。”
他冇有提黑色霧氣,也冇有提守護印記。白眉院長說過不要暴露印記,在搞清楚狀況之前,他決定保持低調。
“運氣也太好了吧!”蘇小漁一臉羨慕,然後嘰嘰喳喳地開始介紹學院,“那邊是主教學樓,所有新生都在那裡上理論課。那邊是訓練場,可以和其他訓練師對戰。食堂在東側,早飯六點到八點,午飯十一點到一點——千萬彆錯過飯點,阿姨手抖得很,去晚了隻剩下菜湯。”
她說話的速度快得像連珠炮,但每一句都有用。
林塵跟著她穿過廣場,聽著她講學院的各種門道,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冇那麼陌生了。
報到處在主堡一層。
一個戴著半月形眼鏡的中年女魔法師坐在長桌後麵,手邊摞著一疊羊皮紙。她抬頭看了林塵一眼,目光在他手背的守護印記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姓名。”
“林塵。”
女魔法師的羽毛筆頓了頓。她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的禦三家果實。”她從抽屜裡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紅色果實,果皮上流轉著火焰般的紋路,“這是火屬性的焰火果實。讓火花在進化時吞服,可以穩定它的魔力迴路。”
她又看了一眼林塵肩上的迪莫,猶豫了一下,從抽屜深處拿出另一枚果實——淡金色的,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這是光屬性的補充果實,不是禦三家標配。”她把果實推過來,“但你有迪莫。好好用。”
“謝謝。”林塵接過兩枚果實。焰火果實微微發燙,光之果實則是溫熱的,兩種溫度交織在掌心。
女魔法師遞給他一把銅製鑰匙:“宿舍在東塔三樓,門牌號307。明早七點,東塔一樓教室,第一堂課。彆遲到。”
林塵收好鑰匙和果實,正要轉身,女魔法師突然開口。
“等等。”
他回過頭。
女魔法師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的印記……儘量不要讓太多人看到。”
說完她就低下頭繼續處理檔案,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林塵的幻覺。
東塔307是一間不大的單人宿舍。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扇窗。窗外的風景倒是不錯——能看到中庭花園和遠處的訓練場。
林塵關上門,把火花和迪莫放下來,然後坐在床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火花跳到書桌上,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用爪子撥弄桌上的羽毛筆。迪莫則安靜地趴在窗台上,望著窗外的星空,眼神裡帶著某種林塵讀不懂的情緒。
“迪莫。”林塵開口,“你在幻境裡說的話——‘守護者是兩個世界之間的錨點’。兩個世界,指的是哪裡和哪裡?”
迪莫轉過頭,淡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卡洛西亞,和你們的世界。你們叫它‘現實’。”
林塵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這裡不是遊戲?”
“遊戲?”迪莫歪了歪頭,“我不懂這個詞的意思。我隻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兩個世界是一體的。後來因為一場戰爭,它們分開了。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從你們的世界‘投射’進來。大多數人來了又走,把這裡當成一場夢。隻有極少數人,擁有守護印記的人,才能真正連線兩個世界。”
“連線兩個世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的選擇,會影響兩個世界的命運。”迪莫的聲音變得嚴肅,“守護印記不是力量,是責任。每一次你用它,都會付出代價。”
林塵想起幻境中那個聲音——“你的記憶已經開始流失了。”
他摸了摸手背上的印記。灼傷的痕跡已經消退,隻剩下那個淺金色的翅膀圖案。
“代價是記憶?”
迪莫冇有回答。它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近似於悲傷的東西。
火花停止了玩筆,跳到林塵膝蓋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它的體溫比之前更高了,但林塵不覺得燙——隻覺得暖。
“不管代價是什麼。”林塵說,“我已經在這裡了。那就走下去。”
他取出焰火果實。
果實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醒目。火花看到它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尾巴快速搖晃著,卻冇有撲上來搶。它剋製地坐著,等待著指令。
“吃吧。”
火花小心翼翼地接過果實,用兩隻前爪捧著,小口小口地啃起來。每啃一口,它身上的火焰紋路就會亮起一分。當最後一小塊果肉被吞下時,火花的整個身體被金色光芒包裹。
林塵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光芒中,火花的身形開始變化——四肢變得更加修長有力,頭頂的火焰冠羽從一簇變成了三簇,呈扇形展開,像是戴上了一頂火焰王冠。尾巴末端的火焰從橙紅色變成了明亮的金紅色,在空中劃過時會留下淡淡的火星。
當光芒散去,一隻更加神氣的精靈站在書桌上,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啼鳴。
焰火。
進化後的火花——焰火——低頭看著自己的變化,興奮地在桌麵上轉了個圈,然後撲進林塵懷裡。它的體溫更高了,但林塵冇有被燙傷的感覺——像是火焰認主了一樣,隻會給他溫暖,不會灼傷他。
“好樣的。”林塵揉著它的腦袋,“明天第一堂課,我們一起。”
焰火用力點頭。
迪莫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焰火身邊,輕輕碰了碰它的火焰冠羽。焰火低下頭,讓迪莫碰。兩隻精靈之間冇有對話,但林塵能感覺到某種默契正在形成。
窗外,三條星帶橫跨天際,比在地球看到的任何星空都要璀璨。
林塵躺在床上,焰火趴在他腳邊,迪莫蜷在他枕頭旁。兩隻精靈的呼吸聲一左一右,像是一組安靜的節拍器。
他盯著天花板,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麵。
暴雨夜。宿舍。電腦螢幕。
還有一張模糊的女生麵孔。
她在哭。嘴唇在動,在說什麼。但林塵聽不清,也看不清她的臉。隻能感覺到胸口有一種悶痛——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是什麼。
他翻了個身。
焰火在睡夢中發出一聲輕輕的“嗷嗚”,往他腿邊拱了拱。
林塵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第一堂課。
不管那個模糊的身影是誰,不管他忘記的是什麼——現在,他必須先在這個世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