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迪莫·黑化·守護印記------------------------------------------。，落差足有三十米，白色的水霧在半空中彌散開來，被星帶的光芒映成淡紫色。瀑布底部是一個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岸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一隻迪莫正蜷縮在石頭旁。，通體雪白，耳朵末端和尾巴尖是淡金色的，額頭上有一枚菱形的小晶體。但此刻，那枚晶體正被一團黑色的霧氣纏繞著。迪莫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紅光，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做著劇烈的掙紮。，身體伏低，火焰鬃毛炸起。——迪莫周圍的地麵上，苔蘚全都枯萎了，變成灰黑色的粉末。黑色霧氣從迪莫身上向外擴散，所過之處，連石頭表麵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迪莫？”林塵試探著靠近一步。。那雙泛紅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和，隻有痛苦和——恐懼。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一道暗黑色的光刃從它身上迸射出來，擦著林塵的臉頰飛過。。，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等等。”林塵按住火花，“彆攻擊它。”——在那層紅光之下，有一種哀求。它在求救。，儘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冇有威脅。他攤開雙手，掌心朝上，聲音壓得很低：“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但我想幫你。”
迪莫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黑色的霧氣從它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中滲出，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吞噬。它發出一聲嗚咽，四條腿一軟，趴倒在地上。
手背上的守護印記突然發熱。
不是平時那種微微的暖意，而是像被烙鐵燙了一樣的劇烈灼痛。林塵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去——印記正在發光，金色的光芒穿透魔法袍的袖口，將周圍幾米的範圍都染成了淡金色。
迪莫身上的黑色霧氣碰到金光，像是被火燒到的蜘蛛網，迅速消融。
“有用？”
林塵忍著灼痛，把手伸向迪莫。每靠近一寸，印記的溫度就升高一分。他能感覺到麵板正在被灼傷，但他冇有縮手——因為迪莫眼睛裡的紅光正在消退。
指尖觸碰到迪莫額頭的瞬間，世界消失了。
林塵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種有質感的、黏稠的、像是活物一樣的黑暗。它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帶著腐爛的甜味和低沉的嗡鳴。
然後他看到了。
黑暗中，無數隻精靈的虛影在掙紮。火花、喵喵、水藍藍、迪莫……它們被黑色的鎖鏈纏繞著，鎖鏈的另一端延伸向黑暗深處，看不到儘頭。每一隻精靈的眼睛都是空洞的，身上的光芒正在被鎖鏈一點一點抽走。
“救……我……”
無數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
林塵想動，但身體被黑暗束縛住了。他低頭，發現自己的腳踝上也不知何時纏上了黑色的鎖鏈，正在向上蔓延。
“你救不了它們。”
一個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低沉、冰冷，像是冬天結冰的湖麵下水流的聲音。
“你連自己都救不了。你的記憶已經開始流失了，你知道嗎？那個雨夜，那個女孩……你已經開始忘了。”
林塵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個聲音繼續說：“每一次使用印記的力量，你就會失去一部分自己。現在還隻是開始。等到你什麼都不剩的時候，你就會變成我的一部分。”
鎖鏈猛地收緊。
然後——
金光炸開。
林塵手背上的守護印記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一顆小太陽在黑暗中升起。黑色鎖鏈在金光中碎裂，化為灰燼。那些被束縛的精靈虛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最後隻剩下一個——迪莫。
它的鎖鏈已經斷裂，但身體仍然在變淡。
迪莫抬起頭，看著林塵。它的眼睛不再是紅色，而是清澈的琥珀色。
“你……不是這裡的人。”它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中的燭火，“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那邊’的氣息。”
“那邊？”
“世界之外。觀測者。你們用‘登入’進入我們的世界，用‘下線’離開。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的印記……是守護者。”
林塵還冇來得及追問，迪莫的身影就徹底消散了。
然後他回到了現實。
月隕瀑布的水聲重新湧入耳朵。
林塵跪在地上，右手仍然保持著觸碰迪莫額頭的姿勢。他的手背上多了一道灼傷的痕跡，是守護印記發熱時留下的——一個淺金色的翅膀輪廓，像是烙印。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迪莫。
它站了起來。
黑色霧氣完全消失了，額頭的菱形晶體重新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那雙眼睛不再是紅色，而是清澈的淡金色，正安靜地看著林塵。
“你救了我。”迪莫說。
它的聲音和幻境中一模一樣——輕柔，帶著某種古老精靈特有的韻律感。不是通過嘴巴發出的，而是直接傳進林塵的意識裡。
火花從旁邊跑過來，警惕地繞著迪莫轉了一圈，然後滿意地叫了一聲，用腦袋拱了拱迪莫的脖子。迪莫微微側身，接受了這份善意。
“你說我是‘守護者’，”林塵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那是什麼意思？”
迪莫沉默了一會兒。
“守護者是兩個世界之間的錨點。當邊界破裂時，守護者負責修補。千年前，初代守護者封印了噩夢之主。之後守護印記代代相傳，但已經很久冇有啟用過了。”
“等等。”林塵揉了揉太陽穴，“兩個世界？邊界？噩夢之主？”
資訊量太大，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迪莫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怎麼用人類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本來是分開的。但有人在破壞邊界。邊界破了，噩夢就會湧進來。剛纔纏繞我的黑霧，就是噩夢的碎片。”
“誰在破壞邊界？”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黑暗的源頭有一個名字。”迪莫的耳朵微微壓低，“恩佐。”
火花聽到這個名字，火焰鬃毛猛地炸起。
林塵也愣住了。
恩佐。洛克王國最經典的反派角色——曾經的魔法學院首席，因追求禁忌魔法而墮落的悲劇性人物。但在頁遊裡，他隻是一個副本BOSS，一個劇情設定。
而在這裡，他是一個真實的、正在威脅兩個世界的存在。
“我需要做什麼？”林塵問。
“去魔法學院。白眉院長會告訴你更多。”迪莫頓了頓，“但在此之前——”
它低下頭，額頭的晶體碰了碰林塵手背上的印記。
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印記。灼傷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適的溫熱。當迪莫抬起頭時，它的額頭上也多了一個小小的金色印記，和火花額頭上的一模一樣。
“我願與你締結契約。”迪莫說，“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從今天起，我的光就是你的光。”
守護印記再次發光。
這一次冇有灼痛，隻有溫暖。光芒籠罩著林塵、火花和迪莫，將三道生命的氣息短暫地編織在一起。
光芒散去後，迪莫輕輕跳上林塵的肩頭，在他頸邊蹭了蹭。
“謝謝你。”
林塵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柔軟的，溫熱的，帶著微微的魔力波動。
“走吧。”他站起來，把火花也抱起來放在另一邊肩膀上，“去魔法學院。”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不知道“守護者”意味著什麼，不知道恩佐的威脅有多嚴重，更不知道那個黑暗中的聲音說的“記憶流失”是不是真的。
但至少現在，他有了同伴。
一隻興奮地搖晃尾巴、用火焰鬃毛燙他脖子的火花。
一隻安靜趴在他肩頭、偶爾用耳朵掃過他臉頰的迪莫。
以及手背上那道還在微微發熱的守護印記。
星光下，輕風山的石階蜿蜒向前，通往山腳那座燈火通明的魔法學院。
而在林塵看不到的地方——輕風山深處一道黑色的裂縫中，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那雙眼睛是血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恩佐的麵孔。
“找到了。”恩佐低聲說，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一代的守護者。”
他轉身消失在裂縫的黑暗中。
輕風山的星帶依舊璀璨，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