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按時喝藥,看著身上的傷一天天好轉,心裡也在默默計算著素衣回京的日子。
但這份平靜在十天後被打破了。
長公主在府邸舉辦春日宴,廣邀京中權貴。
陸廣白為了粉飾太平,硬是要求我與他同去。
“雪寧,前陣子委屈你了。今日長公主設宴,你身為鎮北王妃,理應出席。”
他看著我一身素淨的打扮,微微皺眉,命人送來了一套華貴的大紅宮裝。
“換上吧,我們一起去,也好讓外頭那些碎嘴的人閉嘴。”
我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若是惹惱了他,他在暗地裡生出什麼折磨人的法子,反而耽誤我我的計劃。於是我順從地換上衣裳,坐上了前往長公主府的馬車。
可我冇想到,馬車裡竟還有一個人。
是盛裝打扮的池映月。
她嬌弱地靠在陸廣白肩頭。
“王爺,妾身有些頭暈……”
陸廣白立刻緊張地抱住了她,柔聲道:“可是馬車顛簸著了?我讓車伕慢些走,你小心肚子。”
我閉目養神,不再去看他們。
到了長公主府門口,陸廣白扶著池映月下了馬車,我默默走在後麵,四周赴宴的夫人貴女們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堂堂鎮北王,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一個妾室卿卿我我,把我這個正牌王妃晾在一旁。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我的心裡毫無波瀾。
席間,陸廣白的偏愛更是毫不掩飾。
他一會兒替池映月剝蝦,一會兒替她擋風,甚至連長公主敬酒,他都要替池映月告罪,說她身子重不能飲酒。
那些平日裡與我交好的夫人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同情,而那些慣會拜高踩低的人,則已經開始暗暗巴結起池映月來。
“我出去透透氣。”
我徑直起身,離開了席位。
長公主府的後花園極大,我隨意找了一處亭子坐下,看著湖裡的錦鯉發呆。
冇過多久,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姐姐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可是看著王爺疼愛我,心裡泛酸了?”
我連頭都冇回,就知道是池映月那陰魂不散的東西。
她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眼神裡滿是挑釁。
“姐姐,其實你也冇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占了出身的便宜罷了。”
她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笑容得意。
“王爺昨夜親口對我說,若我也是名門貴女,他這輩子隻會娶我一個人,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靜靜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池映月以為刺痛了我,越發得意起來。
“王爺還說了,等我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就娶我為平妻,到時根本不需要記在你的名下,他一樣能光明正大地成為鎮北王府的世子。而你,不過是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擺設!”
“說完了嗎?”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平靜。
池映月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站起身,看都冇看她一眼:“說完了就讓開,好狗不擋道。”
“你!”
池映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懶得再搭理這個瘋女人,轉身就朝亭子外走去。
就在我剛剛邁出亭子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