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令牌疑雲·玉佩牽引------------------------------------------,目光落在床底露出的那塊紅布上。他冇有立刻去拉,而是先退後兩步,手按劍柄。剛纔在書房找到的信和木片還在懷裡,貼著胸口的位置有些發燙。,用劍尖挑出那塊布。不是衣角,是一截綁腿。顏色已經褪得發暗,邊緣磨損嚴重。他翻過來一看,內側用黑線繡著一個小小的“七”字。。。她慣用的是鮫綃絲帶,水綠色的,打結時會留下蝴蝶扣。?管家?還是那個畫了警告的人?,轉身回到書房。門還開著,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啦作響。他盯著書案,想起自己剛纔是怎麼撬開抽屜、發現夾層的。可那些都不是最終的答案。,也不是地契。“歸宗”。,手指沿著木紋一寸寸摸過去。硯台擺在正中央,銅底座冰涼。他拿起硯台,底部有圈油漬,像是經常被人拿起來又放下。他用力擦了擦,發現底座邊緣有個不起眼的凸起,像一顆銅釘。。,緩緩向右移開半尺,露出後麵一塊嵌入式的鐵板。鐵板中央有個小匣子,鎖孔形狀奇特,像是半個心形。。,正好卡住。,鎖開了。——一枚黑鐵令牌。表麵刻著七道深痕,像是刀劃出來的。中間凹槽的形狀和玉佩完全一致。他把玉佩取下,嵌進凹槽,嚴絲合縫,如同天生一對。
令牌入手沉重,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盯著它看了片刻,忽然想到什麼,從懷中取出《落魂經》。殘卷焦黃,觸手微溫。他將令牌與玉佩合體放在書頁上方,低聲說:“青柔,你在哪?”
話音落下,紙麵泛起一層幽光。
影像浮現。
沈青柔站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背對著他。她穿著素白中衣,右手握筆,蘸著紅色的液體,在牆上寫字。一筆一劃很慢,像是力氣不夠。寫完三個字後,她手腕顫抖了一下,筆掉在地上。
那三個字是——玉門關。
她慢慢轉過身,似乎想說什麼,但臉始終冇有正麵朝向他。畫麵一閃,消失了。
書頁恢複原狀。
柳思遙的手指還按在上麵,指尖微微發麻。這不是幻覺。剛纔那一幕太真實,連她寫字時肩胛骨的起伏都看得清楚。
玉門關。
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她被關在哪裡?還是線索指向那裡?
他來不及細想,耳邊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三支弩箭從窗外射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第一支直取咽喉,第二支瞄準心口,第三支封住退路。
他側身拔劍。
青鋒出鞘三寸,劍氣先行,將第一支箭斬成兩截。碎片飛濺,打在牆上發出叮噹聲。
第二支箭緊隨而至,他旋身以案桌為盾,左手扯下劍柄上的紅綢,甩出去纏住箭尾。用力一拽,箭身偏轉,撞在柱子上折斷。
第三支箭離麵門隻剩三寸,他吐氣開聲,天罡正氣自丹田爆發,迎麵撞上箭尖。金屬震顫聲響起,箭頭寸寸碎裂,化作鐵屑灑落地麵。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窗外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人影。風從破窗灌入,吹動他的披風。地上散落著三截斷箭,箭羽是黑色的,尾端刻著一個極小的“七”字。
又是七煞教的人。
他們一直在這附近監視?還是剛纔《落魂經》的異象引來了什麼?
他冇有追出去。現在離開宅院太危險。敵人不止一人,可能還有埋伏。他收劍回鞘,把令牌和玉佩拆開,貼身藏好。《落魂經》也重新包進油紙,放進內袋。
他走到窗邊,低頭看著外麵。
地麵冇有腳印,草葉也冇被踩踏的痕跡。三支箭像是憑空射來的。但他知道不是。有人躲在遠處,等他暴露行蹤。
他退回屋中,靠牆站著。
腦子裡反覆回放剛纔的畫麵——沈青柔蘸血寫字,肩膀微微抖動,筆掉落的聲音清脆得刺耳。她是不是受傷了?為什麼不能回頭?玉門關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些他現在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這塊玉佩不隻是信物,它是開啟某種東西的鑰匙。
第二,《落魂經》開始主動顯像了。以前隻能照出彆人的執念,現在卻出現了沈青柔的身影。說明她心裡也有執念,而且很強。
強到能穿透這本書的規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混著一點血跡。那是剛纔握劍時磨破的皮。傷口不大,但有點疼。
他冇去擦。
這種疼讓他保持清醒。
他知道不能再待太久。這裡已經不安全。管家死了,書房機關被觸發,敵人很快就會派更多人來。但他也不能現在就走。
外麵太黑,視野受限。萬一路上有陷阱,或者被人圍堵,反而更糟。
他得等到天亮。
或者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走到牆角,把幾本書堆在門後。又把桌椅挪了個位置,確保任何靠近的人都會發出聲響。做完這些,他坐在角落,背靠著牆,青鋒橫放在膝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風停了一會兒,又忽然大了起來。
他閉著眼,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遠處傳來一聲烏鴉叫,接著是樹枝斷裂的聲音。
他睜開眼。
冇有起身。
也冇有點燈。
隻是把手伸進懷裡,再一次摸到了那半塊玉佩。冰冷的玉石貼著手心,像是某種迴應。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說過一句話:
“有些東西丟了,不是找不回來,而是你還冇走到該看見它的地方。”
現在他離那個地方,近了一步。
門外的地磚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
很輕,幾乎察覺不到。
但他感覺到了。
有人在地下移動。
不是從門口來。
是從井的方向。
他慢慢站起來,劍未出鞘,但手指已經搭在劍柄上。
腳步聲冇有繼續靠近。
反而停住了。
接著是一陣極其細微的刮擦聲,像是金屬在石頭上滑動。
他盯著地麵,呼吸放得很輕。
突然,書房外的走廊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重物落地。
他冇有衝出去檢視。
而是站在原地,聽著那聲音的餘波在空蕩的宅院裡迴盪。
然後,一切又歸於寂靜。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斷箭。
其中一支的箭桿上有道劃痕,不是刻的,是被人用指甲壓出來的。他撿起來對著月光看。
那是一串數字:七、四、九。
不知道什麼意思。
但他記住了。
這時,懷裡的《落魂經》突然又熱了一下。
他拿出來翻開。
一頁新字浮現:
“七數為引,四門閉,九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