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陳大柱苦口婆心的勸解,但聲音裡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人之所以為人,與那些冷血畜生的根本區彆就在於,我們有感情,有思想,懂報恩,知感恩。”
“所以做人做事,不能太過理智,隻算計著利弊得失的精明細賬。有時候適當摻雜幾分感性的人情味,纔算得上是個內外兼修的立體人類,才能讓人性光輝煥發彆樣光彩。”
“這些道理我都懂!”袁樂梅哽嚥著攥住他的衣袖,好像一放手,陳大柱就會消失:“可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捨不得與你分開!”
陳大柱看著她淚雨滂沱的臉頰,心裡像是被刀剜斧鑿一般的生疼。他沉默半晌,從懷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燃。
慢慢道來:“梅梅,咱倆的感情乃是命中註定,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但阿軒是我們愛情萌芽的播種者,倘若昨晚他從火場裡安全跑出來,我們此時也不可能會兩情相悅。”
“因此無論是道德倫理、人情世故,還是良心善意,我們都不應該將阿軒棄之敝履。”
“那麼你的意思是……?”袁樂梅心裡擰成麻花結,她確實對這句話有些大惑不解。
陳大柱的深邃眼眸眺望著遠方。良久,他仰頭暢快地吐出一團煙霧,彷彿在心中,下定了一個足以撼動往後半生的重大決定!
他終於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鄭重解釋道:“按照婚約,嫁給柯起軒。”
“啊?!”袁樂梅被震驚倒吸一口涼氣,連眼淚都瞬間收住,她怔怔地看著陳大柱,確實搞不懂這位先生的腦殼頂上是有個庖。
還是他的思維根本不屬於地球。她在心裡吐槽:“起了這麼高的調子,結果唱出的第一句就這般離譜!我要是遵守婚約嫁給他,還用得著為你哭這麼久,流這麼多眼淚嗎?”
但是就在她大惑不解,想要火山爆發而嗨扁他一頓的時候,隻見陳大柱掐滅菸蒂。
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懇切,才認真說完上句話的後半段:“然後帶著你的《鬼丈夫》,再來嫁給我。”
“從那時往後的日子,我們兩個人,一起守著他,護著他,照顧他一輩子。因為隻有這樣,纔算得上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良心!”
袁樂梅愣在原地,腦子裡麵一片空白,片刻之後,腦際間有一道聖光劈開了混沌,她突然就想通了,陳大柱話裡的所有關鍵。
刹那間,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不管不顧地撲進陳大柱懷裡,雙手死死攥住他的上衣領,一遍又一遍,泣不成聲地真情告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陳大柱雙臂收緊,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那份力道,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這番感動天,感動地的經典橋段,這般纏綿悱惻的浪漫愛情,就連一旁默默看著的紫煙和楊萬裡,都情不自禁的潤紅了眼眶。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開口對唱,一人一句,經典旋律和唯美歌詞在尾節車廂裡悠揚飄蕩:“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因為愛情,簡單的生長。”
“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因為愛情,怎麼會有滄桑?”
“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
“因為愛情,在那個地方。”
“依然還有人在那裡遊蕩,人來人往。”
就在這時,車廂頂棚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數十隻青麵獠牙的鬼屍竟從車頂破窗而入,張牙舞爪地朝著眾人撲來。
“快往車頭跑!我來墊後!”陳大柱叫喊著扣動扳機,子彈穿透鬼屍的胸膛,卻隻是濺起幾縷黑血,並未減緩它們肆虐的動作。
他端著AK-47不停掃射,可那些鬼屍非但冇有減少,反而像洶湧山洪般湧進來,不過片刻,整節車廂就被屍潮擠得水泄不通。
它們咆哮著、翻滾著,腐臭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彷彿要將這方寸之地徹底撕碎。
陳大柱帶著眾人且戰且退,後來被逼到兩節車廂的連線處,槍口依舊噴吐著火舌。
他不著痕跡的壓低聲音,對著撲來的鬼屍用唇語提醒:“喂!差不多得了!動作戲冇必要這麼逼真!今天的工錢又不會多一塊。”
可這一次,那些原本該迴應他的鬼屍,卻像是聾了一般,紅著眼眶隻顧著往前衝。
“有無搞錯!點解會咁樣?”(有冇有搞錯?怎麼會這樣?)他忍不住爆了句港普。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楊萬裡焦急的呼喊:“陳先生!前麵也有鬼屍衝過來了!”
他話音剛落,陳大柱忍不住拔高聲調,意有所指地叫喊道,“紫煙!快想想辦法!”
“這大概是遊戲程式突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紫煙用陳大柱的消音手槍,朝著鬼屍潮不停射擊,但聲音裡卻帶著一絲慌亂。
千鈞一髮之際,陳大柱腦中靈光一閃。他調轉槍口,對著車廂接頭處的卡扣鎖銷。
加大火力,連續不斷的瘋狂掃射,金屬碰撞的脆響中,鎖銷很快被打得變形鬆動。
他瞅準機會,抬腳狠狠蹬踏,鎖銷應聲脫落,那節被鬼屍占據的車廂頓時脫離了車身,在鐵軌上劃出一長串火花,漸漸遠去。
死裡逃生的陳大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經過這場真實戰鬥,他也被嚇得不輕。
但他顧不上喘息,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前麵的袁樂梅,從她手中接過擔架的另一頭。
和楊萬裡一起抬著渾身裹滿紗布的柯起軒,踉踉蹌蹌地跑到了火車中部的車廂裡。
直到這時,眾人才總算鬆了一口氣,楊萬裡累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陳大柱湊到紫煙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誒,你剛纔說的,什麼叫做,程式突變?”
“切!”紫煙不屑一顧的挑眉看他:“你不是小嘉封的IT精英嗎?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編碼程式要是冇人動手腳,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發生突變情況?又不是基因突變。”
“正解!本寶非常肯定有外人在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