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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提議,他們就當無事發生,你忘記我我忘記你,再見麵也隻是點頭之交。
穆鈞巴不得這樣。
畢竟,即使晏瑾桉是個比大多數alpha都要溫柔友善的好alpha,但他也還是alpha啊!
作為oga,要想守衛小雛菊,當然得離所有性彆a的男男女女遠點遠點再遠點!
可是晏瑾桉似是對此頗有微詞。
難道是聽出他主動遠離,身為alpha的自尊心受挫?
還是說認為他不想負責一走了之,覺得被吃豆腐虧大了?
穆鈞摳著床單,支支吾吾:“冇,我是想,和你商量……”
“那就補償我吧。”晏瑾桉道。
穆鈞怔愣,冇料到他三十七度的嘴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晏瑾桉麵不紅心不跳,在穆鈞沉默五秒後作出落寞之色,“你果然不願意嗎……昨晚明明一直黏在我身上,刷牙洗臉的時候還要拉我的手。”
穆鈞:“??”
他還做過這種事???
等等,不是說那杯酒冇什麼度數嗎,他怎麼都喝得斷片了??
晏瑾桉給他的酒裡加了什麼??
“還有這裡。”晏瑾桉歪著腦袋扯開浴袍,半邊肩胛裸露一息又被遮好,但穆鈞還是冇錯過那大片緋紅。
晏瑾桉扁扁嘴,“都是你弄的。”
穆鈞麵僵無聲,瞳孔地震。
靠,喝醉後的他這麼禽獸?!
能把alpha都壓了?!
他這麼厲害的?!
不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
穆鈞張口,忍住歎氣,懇切道歉:“對不起,我、我冇有不願意。”
他的頭都快低到腿上去了,斂眉垂眼,一副任人搓圓捏扁的麪糰樣兒。
好像晏瑾桉現下無論對他提什麼要求,他都能一口應下。
那晏瑾桉必不能客氣。
“穆鈞。”他喊他。
oga正襟危坐,卻還是不敢直視他。
“你這是第四次相親,如果失敗,接下來是不是還有第五次,第六次?”
穆鈞理所當然地:“嗯。”
穆啟星退休後優哉遊哉到處找樂子,週中隻有老年大學和牌局要張羅,其他時候都奉獻在給他找物件上。
這個不行,還有下一個。
晏瑾桉閉緊後槽牙,再鬆開,來回三次。
他往前挪了幾寸,膝蓋與穆鈞的隻有分毫之距。
循循善誘道:“但你其實,並不想和那些alpha接觸,對不對?”
穆鈞猜想是昨晚自己口不擇言地吐槽,讓晏瑾桉知道了一些真實想法。
怕被視作異類,他有點緊張,“……隻是相親吃飯的話,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都一直有帶除味劑和抑製劑,隻要不是離得太近,腺體也不會受到影響。
晏瑾桉維持微笑:“那如果你下次相親的時候又發情了,遇到的alpha不像我這樣有定力呢?”
“如果身為保守派的你,遇到一個完全激進派的、‘太alpha’的alpha,力量懸殊下,被他終身標記呢?”
“你要嫁給一個強。奸犯嗎?”
這三個問題稱得上咄咄逼人,可晏瑾桉一如既往地笑彎眼睫,語調又親切善良。
穆鈞隻感覺他很嚴厲,卻真心為相處無幾的自己打算,再度感歎,晏瑾桉果真是個彆於常a的優異alpha。
可這樣炙手可熱的a為什麼會流入婚戀市場?
還被他遇上了,這個世界的oga是瞎了眼嗎?
穆鈞很慚愧,“謝謝你替我著想,但你看我樣子也知道,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很小。”
晏瑾桉打量他。
什麼樣子?唇紅齒白一看就很好欺負的樣子嗎?
憑什麼發生的機率就很小了?
“我的意思是。”晏瑾桉放慢語速,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不想應付不斷更新的相親,倒不如,和我一起。”
穆鈞才慢吞吞地:“和你一起……做什麼?”
晏瑾桉耐心剖析:“和更有好感的alpha相親,還是比和外人吃飯要好吧。”
說好感都是輕的,穆鈞這樣喜歡他,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剛纔想一刀兩斷,約莫也是受性格影響。稍微遇挫就想逃避,oga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晏瑾桉大度地原諒他要一刀兩斷的無心之言,又向前傾了兩度,苦與香交纏。
“正好,我也需要一位夥伴,幫我擋住家裡的指手畫腳。所以,不如我們,互利共贏?”
互相打掩護的夥伴。
雖然晏瑾桉還冇解釋清楚這個夥伴的職責都有哪些,但既是單純的夥伴,他們日常也無需太多交流。
兩人的線上對話還停留在出酒店後,各自確認是否到家。
穆啟星第二天問了一嘴感覺如何,穆鈞回的是:“還不錯。”
怕穆啟星又認為他這一評價是在敷衍了事,他匆匆加上:“人挺好的。”
不過穆啟星問他下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他又含糊其辭:“再看吧,這周我有點忙。”
有點忙的穆鈞親手泡了杯烏龍茶,放在直屬上司桌上,“歐哥。”
歐哥把眼睛從螢幕上拔下來,推了推眼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說看,你想盜什麼?”
穆鈞0。0地豎起大拇指,“歐哥對我知根知底。”
無視上司的白眼,他說:“下週去長寧出差,能不能算我一個。”
歐哥端起茶杯,吹了吹,“你可是組裡的主力,離了你,底下那些人都不知道專案組的門朝哪兒開。”
穆鈞半蹲下來,“歐哥,是時候讓他們獨立了。”
“去去去,獨什麼立,想讓你哥我下台嗎!”歐哥深覺手裡的茶輕易喝不得,揮手驅趕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穆鈞。
穆鈞冇有氣餒,往外退時還在思考該如何賄賂。
出差名單還有兩小時就要上報敲定,他得抓緊時間。
身後歐哥哼了句:“彆再整幺蛾子了!名單昨晚就批了,你是第二個。”
穆鈞轉身箭步蹲回他桌邊,“哥,茶喝完叫我,我再給你倒一杯。”
歐哥擺擺手,表示無福消受。
這木頭呆子就算討好彆人也是麵無表情的冷淡樣,要不是知道他脾氣,他剛纔都得以為穆鈞在威脅他。
唉,好歹也是從校招起就一直帶著的後輩,歐哥不由得擔憂起穆鈞之後的婆媳關係。
就這麼張深不見底的臉,能討婆家人喜歡嗎?
“他過幾十年都能當皇帝了,討不討人喜歡的,大家不都得供著他?”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能不供著嘛。據說省長都去了他的滿月酒呢。”
“太誇張了吧,我這兩個月可戒掉短劇啊,能不能接地氣些……”
“我也是道聽途說,不保真……”
確實不真。
穆鈞坐在飛機上,戴著眼罩,耳邊滴哩咕嚕,倆同事正吃著甲方的瓜。
這回的甲方來頭不小,出自嵐禦集團,休閒食品行業的老大哥。
現在負責零食這塊核心業務的是嵐禦的二公子,名叫楚嵐野,就是同事口中省長都得供著的那位。
嵐禦集團家大業大,到楚嵐野已經是第三代,每年交的稅都能頂長寧半城公務員的工資。
而楚嵐野滿月那天,長寧省長確實去了。
隻不過是因為楚老爺子當時捐了兩千萬賑災,省長特來拜訪感謝,恰好撞上楚嵐野滿月而已。
降噪耳機忘在行李箱裡,穆鈞被迫八卦,在腦中過了一遍實際因果,摘掉眼罩喝了口水。
旁邊同事還在聊,祈禱這幾日不要天天橫著下酒桌,順便羨慕穆鈞這種技術出身的,不需要靠嘴吃飯。
但今晚的接待卻偏休閒,
領頭的專案經理按分配名單給了房卡:“小楚總為人隨和,不喜歡搞商務宴請那一套,大家養精蓄銳,這幾天好好把專案談下來就行。”
他特地找到穆鈞,“小穆,平台搭建這塊兒還得你多上心,今晚我們再把ppt過一遍哈。”
穆鈞點頭。
晚餐就在酒店的自助餐廳裡解決,嵐禦專人接待,各種海鮮應接不暇。
專案經理還淺酌了兩杯果酒,摸摸中年發福的肚子,又拍拍穆鈞的肩膀,“小穆,我先上去了哈,記得過來。”
穆鈞正要接過他塞來的房卡,半道卻殺出一隻大手,把專案經理的爪子拍向一邊,房卡也啪嗒落地。
alpha正義凜然地怒喝:“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們aigo就這樣歪風邪氣?!”
aigo是他們公司的大名。
為免浪費,穆鈞忙咽掉鹹香四溢的龍蝦球,然後才彎腰去撿掉在腳邊的房卡。
他的腦袋剛低下去,髮絲蹭到憑空出現的西褲,專案經理已大著舌頭道:“小、小楚總,這、您誤會了……”
穆鈞把腦袋往旁邊擺,以免隔了一天冇洗的頭髮玷汙了金湯匙本尊。
繼而撿起房卡,拍了拍上麵的灰,試圖收進口袋。
楚嵐野卻一把奪過那張房卡,又“啪”一下摔在地上,目眥欲裂:
“穆!鈞!你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該這麼作踐自己!”
穆鈞默默感激他的祝福,又有些苦惱周圍的目光炯炯有神地凝過來,不自在地縮了一下脖子。
很小聲地:“我冇有作踐自己。”
楚嵐野怒指躺在地上的那張房卡:“那你說這是什麼?!”
穆鈞:“……王經理的房卡。”
王經理瘋狂拭汗,也不微醺了,在楚嵐野瞪視過來後立正搖頭:“小楚總,都是誤會,我不是……”
楚嵐野不理他,繼續問穆鈞:“他是beta,你是oga,你們今晚不住同一間,他為什麼塞房卡給你?”
穆鈞無意識地抓上領口。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團隊同事內心尖叫:穆鈞一個每天準時打卡上下班的透明人,雖然業務能力超強,但也冇聽說過有搭上楚嵐野的本事啊!
彆的客人更是看得津津有味:一a一b的oga爭奪戰!好像還是正宮抓小三!那小三還是箇中年謝頂的胖子!
哇塞!精彩精彩!
再端盤瓜子來!
窺視興奮的目光有如迸射的火星,彙聚成凶猛之勢,灼得穆鈞百爪撓心。
他知道這回出差說不定會遇到楚嵐野,但他冇想過事態會發展成這樣。
領口越攥越緊,逐漸稀薄的氧氣令太陽穴突突地跳,穆鈞更加想不通。
——楚嵐野不過在這個月初跟他相親了兩小時,現在生的是哪門子氣?《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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