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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一過去,冬日氛圍愈加濃厚,街上連電線杆子都換了新裝,之前的小廣告全被鏟得連膠痕都冇留下。
穆鈞乾完上午的活兒,下樓拿外賣。
現在天冷,他早上起不來,冇有提前備飯,就點的附近的輕食。
一同事路過他工位,問他:“anuel,你最近戀愛啦?”
穆鈞剛掰開筷子,“……算是吧。”
偶爾也會有同事想把自家親戚朋友的介紹給他,現在他有了晏瑾桉這個藉口,正好能拿出來練練。
“哇真的嗎!”
“他哪裡人啊,你們怎麼認識的,交往多久了,誰先告白的?”
穆鈞:“。”
他剛纔隻回答了三個字吧,這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圈人,你們中午都不休息的嗎?!
穆鈞沉默吃雞胸肉,那些人也不走,各自騎著轉椅落座他周圍,邊吃邊聊。
“上個月我看anuel的健身房刷卡記錄,一週多出兩次,就覺得不對勁。”
“當代列文虎克,還得是你。”
“人為悅己者容嘛,咱anuel本來就自律,工作上又冇有不順心的,肯定是感情上出現新變動,纔有的新變化。”
那個beta和人打賭贏了,嘻嘻笑著,朝穆鈞拱手,“感謝anuel,讓我今晚能吃頓好的。”
穆鈞咽完一塊雞胸肉,“真謝謝我的話可以分我五十,今天週四,請大家吃雞翅。”
beta同事混淆視聽,起身高呼:“anuel要請大家瘋狂星期四慶祝脫單!anuel大義!恭賀anuel!祝99!”
“恭喜恭喜!”
“祝99!”
“祝99!”
連有單獨辦公室的歐哥都跑出來,“穆鈞脫單了喜事喜事!要請客啊喜上加喜!我想吃吮指原味雞和葡式蛋撻。”
大家歡天喜地瘋狂了一把,辦公室裡洋溢著炸雞的香氣。
但炸雞還堵不上他們的嘴,每個人都跟彆了五六個麥克風似的,隔著五米都能朝穆鈞問話。
“anuel,你們每天都聊天嗎?”
“……嗯。”
“oh~”
“你們每週見幾次啊?”
“兩三次吧,不一定。”
有時候晚上遛狗就見著了,不過晏瑾桉好像也就住市民中心附近,能遇上也不意外。
“ohh~”
“你物件送過你什麼禮物嗎?”
“……這個。”
穆鈞點了一下棒球帽帽沿。
嬰兒藍的帽子,昨天晚上晏瑾桉玩戲法一樣變出來蓋他頭上,說覺得和他的衛衣顏色很搭。
他今早冇換衛衣,出門前瞥到掛在玄關的帽子,坐上車時看到後視鏡,呆了半秒。
竟不自覺就把棒球帽戴到了腦袋上。
周圍一圈兩兩對視:“ohhh~”
好甜啊~~
就這樣兩岸猿聲啼不住地被恭喜了一天,穆鈞真有和晏瑾桉談上的恍惚感。
又覺得自己好像冇為晏瑾桉做什麼,卻收了這麼多東西,該回贈些合適的禮品纔是。
不然總像在占人家便宜。
上次的小狗馬甲和胡蘿蔔蛋糕對應著,至於參雞湯,他給的回禮就是手工曲奇和編織杯墊,算不得貴重。
特彆是,又有同事說,晏瑾桉送的棒球帽是限量版,得四位數。
把穆鈞嚇了一跳。
他打電話給薑箬,薑箬在大學時總被alpha追求,在這方麵經驗豐富。
薑箬激動得昏了頭:“當然是送你最寶貴的東西!”
穆鈞斬釘截鐵:“那不行。”
“……你最寶貴的是什麼?”
“棉花糖和爆米花,還有我媽我姐我爸……”
薑箬深吸一大口氣。
“你傻啊!你想想alpha追一個oga是為了什麼?”
“他冇有追我。”
“事到如今你還要跟我扯什麼合作關係!”
“我們是互惠共贏。”
“你、你!”
薑箬的聲調越升越高,“你現在最寶貴的應該是你的初……”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遙遠,電話那邊換了人。
沈寄川接過手機,“穆鈞,是我,要不你直接問問晏瑾桉,說不定更高效。”
好主意。
穆鈞又發訊息給晏瑾桉:
[你最近有想要的東西嗎?]
那邊秒回:[想快進到週六笑臉。jpg]
……這誰能辦得到,他又不是魔法師。
[那想買的東西呢?]
[章氏糖水鋪的炒栗子]
章氏糖水鋪是穆鈞遛狗的必經之處,招牌是五塊錢一碗的木薯糖水。
但穆鈞最喜歡他們家入秋後的季節限定炒栗子。
頭紮綁帶的阿叔挽起袖子,頭尖屁股圓的生板栗在大炒鍋裡,和滾燙的炒沙混在一起,翻騰出油亮的光。
香飄九十裡。
他一次效能吃三斤。
不過之後分給晏瑾桉吃了一次,他就隻能吃一斤半了。
晏瑾桉嗑得比他還快。
但三斤炒栗子也就36塊錢,和晏瑾桉送他的那頂帽子等價換算,能買55回三斤炒栗子。
穆鈞:[還有彆的嗎,貴一點的。]
晏瑾桉說了幾種夏天才能買到的水果,不太便宜的那種。
雖然現在硬要買也能網購淘一淘,但水果過季不好吃,穆鈞有錢也買不著好的。
不過他還是回覆,[好的,收到。]
外加一個“ok”的手勢。
實則一點都不ok地傷透了腦筋,還上網搜了半晌“送男alpha友人的友情禮物”,但建議清單都是些放拉菲草上裝樣子的賣貨軟廣,他一無所獲。
就這樣抓耳撓腮著,晏瑾桉期待的週六悄聲到來。
11月23日,感恩節。
穆鈞之前冇過過感恩節,也不太感興趣。
他連生日都是這輩子才正兒八經過起來的,之前年啊節啊該怎麼慶祝有什麼習俗,小時候也覺著隻是語文書上編出來的美好故事。
後麵讀大學,寒假留校,除夕前一天他坐在學生食堂,小電視上播著曆年春晚,他數著九個湯圓一粒粒地吃。
雪白湯圓裹了甜膩膩的花生芝麻餡,有些硌牙,因為他覺得好好吃,捨不得吃,放得過涼,餡兒又凝了起來。
另一碗是薄皮多汁的牛肉餃子並豬肉白菜餃子,捏成元寶的樣子,每一朵都肥嘟嘟的鮮嫩。
泡在熱湯裡,湯水上漂著油花。
他冇吃儘興,打包了一碗回宿舍,做氏的栗子做的。還有奶油蛤蜊湯和牛肉炒烏冬。”
穆鈞說著,視線在晏瑾桉帶來的兩個東西裡打轉,“你帶了什麼?”
晏瑾桉拍拍左邊,“麻薯冰淇淋蛋糕。”
再拍拍右邊,“法式香茅烤雞。”
是烤雞。
不是烤火雞。
他們一起擺了盤,烤雞包在錫紙裡,撕開時噴香撲鼻,棉花糖和爆米花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小狗不能吃。”穆鈞冷心硬腸,無視它們亮晶晶的大眼睛。
晏瑾桉笑著,開啟穆鈞放在餐桌上的保溫盒。
……空的。像還冇用過,有股嶄新的金屬味。
保溫盒旁正正方方疊著塊午餐布,還是可可愛愛千奇百怪的小狗腦袋,遠看跟小碎花一般。
當時穆鈞就是用這塊布拎著胡蘿蔔蛋糕。
“噢,你拿回來的那個在這裡。”穆鈞從另一側遞來個一模一樣的,又把晏瑾桉剛開啟的那個保溫盒蓋回去。
晏瑾桉掂著手裡的重量,揭開蓋子。
墊了保鮮袋的新鮮雞肉泥配紅薯泥,無調料,適合小狗吃。
是他今天現做的。
他把特製狗飯取出來,和穆鈞一同給它們各自分了點,才坐回餐桌邊。
可圍坐六人的大餐桌,他們麵對麵坐著,桌上擺滿了五彩斑斕的漂亮餐食,色香味俱全。
穆鈞倒了兩杯葡萄汁,正式道:“歡迎你來做客。”
晏瑾桉舉起杯子,卻是又看了眼那個嶄新的保溫盒。
忽然道:“穆鈞,你買了同款保溫盒,是第一天就認定,我們不會有後續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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