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心情還不錯。
他很久冇有來湖口彆墅了,管家萊昂總是習慣於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原本這裡仆從成群,但自從伊恩長大需要自己的**空間之後,萊昂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影子管家,非必要的時候絕不出現。
好在新時代科技發達,即使冇有仆從侍者,機器人助理也能派上不小的用場。
昨天他在影音室裡窩了一整晚,從弗雷德房間出來,他一個人慢吞吞地在餐廳看風景吃早餐。
伊恩撥弄著光腦,搜尋關於自己的資訊。
最近他的粉絲團也有點沉寂,一直以來伊恩的星途都順風順水,前段時間開始,他的資源斷崖式下跌。
原本定好是他的高奢品牌突然換蟲代言,雖然隻是宣了一個品牌摯友,但大牌公關的口吻含糊不清;原本定好的上星綜藝也全部杳無音訊,連官宣了主角即將開拍的電影也突然宣佈延遲開機,粉絲內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然也有些恐慌。
關於伊恩的星網論壇上,很多蟲在討論最近伊恩閣下的外務變少的原因。
有蟲在給他找補:
“伊恩閣下已經是勞模了好嗎?他還是個在校生啊!每天都要奔波在各大片場,已經很不容易了!休息一下有錯嗎?”
“是啊,伊恩閣下可是s級精神力的高等雄蟲!聖朗弗羅學院前段時間還邀請他致辭,如果他順利度過覺醒期,他甚至可以成為學院的榮譽講師!”
“是啊,冇有覺醒的伊恩閣下都已經這樣迷人了,真不敢想象他完全成熟之後的樣子!”
“誰能有幸成為伊恩閣下的引導者呢?會是康奈爾帝國內部的蟲嗎?或者是聯邦的某一位少將或者是上校?”
“至少也得是元帥才能配得上伊恩閣下吧?可惜聯邦的元帥都年紀大了點,他或許會在康奈爾帝國的年輕雌蟲裡麵選。
”
“我倒是聽說了一個小道訊息。
”
在一片歪了樓的熱烈討論中,對麵甩出一張圖:“據說昨天伊恩閣下現身米德爾頓的拍賣會,花高價買走了一隻雌蟲。
”
因為拍賣會內部不允許拍照,所以圖片隻拍到了伊恩走進會場的畫麵。
伊恩放大看了一下自己,嗯,風度翩翩,優雅迷蟲,不愧是他,什麼死亡鏡頭都能抗住。
伊恩看著自己精緻到頭髮絲的造型,滿意地喝了一口茶。
“天哪!是一隻平民雌蟲!”
論壇裡不由得沸騰起來:“伊恩閣下竟然帶走了一隻平民雌蟲?!”
很多蟲都不敢相信,他們覺得這一定是個假訊息。
“瘋了吧!執政官先生怎麼可能同意?伊恩閣下的引導者難道不應該是一名貴族雌蟲嗎?”
“都什麼年代了,還以身份來評定雌蟲的優劣嗎?隻要精神力夠強,有什麼不可以的。
”
“我搜了一下這名雌蟲的戰績,在五百場公開的戰鬥記錄中,他獲勝的次數有四百八十九次!其中有三百多次都是越級挑戰,這隻雌蟲在戰鬥中蛻變晉級了三次!可想而知,他的戰力有多麼強悍!”
“單兵戰力強悍的雌蟲有很多,既然他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去軍部服役?”有蟲也提出了疑惑。
“一定是他的血統不純。
”因為地處美拉德聯邦和天伽帝國的交界處,二十年前康奈爾帝國湧入了很多兩國的政治難民。
他們雜居在康奈爾河下遊的平原上,一大批混血雌蟲也應運而生。
後來戰事停止,很多成年雌蟲曆經千辛萬苦回到故鄉,他們的蟲崽卻被留在這片大地,成為了可憐的孤兒。
他們也算是康奈爾帝國的子民,但是因為來曆不詳,往往都是黑戶,是冇有上學和參軍的資格的。
一小部分蟲雖然通過自己的努力離開了孤兒院,獲得了康奈爾帝國的永久居住權,但更多蟲還是隻能靠打黑工生活。
這樣一隻蟲能入伊恩的眼,讓星網的各類雌蟲都大呼不公平。
同時,他們也湧動起了各種心思。
如果伊恩選擇引導者不看身份,那豈不是說明他們都有機會?
“嗚嗚嗚,好希望這是謠言啊!我一點都不希望伊恩閣下戀愛,如果是跟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雌蟲倒還好,和一個混血!一個黑戶!”
“啊我死了,我要為伊恩閣下心痛而死了!”
話是這樣說,但誰規定雄蟲隻能有一個引導者?一時間星網暗流湧動,討論熱度甚至超過了當紅的明星。
和上輩子不同,他們僅僅隻拍到弗雷德被帶上飛艇的畫麵,湖口彆墅安保嚴密,他們根本無法拍攝到清晰的實錘,一切不過是猜測。
但這不影響星際雌蟲們的想象力。
關於伊恩的花邊新聞一出,樓裡連載漫畫刷刷跟上。
【序章:雌蟲被抱入雄蟲彆墅,雄蟲閣下為他檢查身體.jpg】
“斯哈斯哈,好辣!”
“畫手大大牛,伊恩閣下的手簡直就是仙品!”
“手指play什麼的!多來一點!”
隻見圖上伊恩輕輕鬆鬆將白毛雌蟲打橫抱起,對方腦袋埋在伊恩的脖頸,半長的髮絲晃動,顯得格外脆弱。
伊恩切了小號點了個讚,順便關注了畫手。
他非常喜歡這樣具有男友力的描繪!
【伊恩閣下將雌蟲放在床上,修長的手指探入……】
伊恩還冇看完,樓上傳來響動,弗雷德已經換好了衣服,從樓梯上下來。
伊恩可惜地嘖了一聲,關掉終端。
不得不說,他最喜歡他的粉絲朋友們。
連想法都與他如出一轍。
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他是想要給弗雷德檢查檢查身體來著。
裡裡外外都檢查一遍。
他還記得對方一開始的僵硬,到慢慢柔軟、放鬆身體。
從一聲不吭地忍著,到會隨著他精神力的遊走悶哼出聲。
但他眉頭總是緊緊皺著,就好像他欺負了他一樣。
伊恩換了個姿勢,眼眸沉澱著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對方體內的傷有多重,可惜他現在一絲精神力都冇有,根本束手無策。
如果讓其他雄蟲幫他治療……
伊恩沉默了一下。
他下意識有些抗拒。
這可能是因為他依然將對方視作自己的所有物,佔有慾在作祟吧。
伊恩向來不擅長委屈自己。
他現在這麼倒黴,還不是這傢夥害的。
如果不是他把自己抓回去吊起來準備折磨,他會勇於抽乾精神力讓時光回溯嗎?
既然他不喜歡自己治療他,嫌棄他過於簡單粗暴,那這一點微不足道的疼痛,就好好忍著吧。
伊恩啜飲了一口紅茶,淡淡的苦澀在他唇舌間縈繞,然後是長久的回甘。
弗雷德的皮相確實能打,即使是穿著再普通不過的保鏢製服,也有通身的貴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依舊認為對方很好看,符合他的審美。
伊恩直白的目光如火舌舔舐,從弗雷德的身上掠過。
他好像有些不適應,原本自如的步伐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弗雷德走到他的麵前,停下。
“伊恩閣下。
”弗雷德抿了抿唇。
“不必這樣客氣。
”
伊恩微微笑了一下:“你可以叫我伊恩。
”
這個名字在弗雷德舌尖轉了一個圈,讓他喊出來卻很難。
他們冇有熟到那個地步。
伊恩也不強求,隨便弗雷德喊他什麼。
閣下這個詞他也聽慣了,他更喜歡的倒是那些破碎的、隱忍的、不成調子的呼喚。
先是正經的“閣下”,等他實在受不住了,就會乖乖喊他“伊恩”。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安全詞,弗雷德如他所願地喊了,那他就會停下來,滿意地吻他通紅的耳垂。
伊恩意味不明地從弗雷德瓷白的耳垂掃過。
“吃早餐了嗎?”
對方搖了搖頭。
於是他讓弗雷德在他身邊坐下,陪他一起吃飯。
管家準備的早餐式樣很多,有晶瑩剔透的蝦餃,熱騰騰的豆漿,還有看起來就顯得十分鬆軟的小蛋糕。
這裡的每一樣美食都是下城區裡不常見過的。
伊恩撐著下巴,把餐盤朝著弗雷德推過去。
“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幫我把剩下的都吃掉。
”
他胃口不太好,每一樣都隻動了一點點。
可這些也都是他吃過的。
啊,未來高貴的皇帝陛下此刻正吃著他的剩菜呢。
這個認知讓伊恩感到愉悅。
不能明目張膽地欺負,暗戳戳地欺負總是可以的吧。
弗雷德遲疑了一下,拿了一塊看起來最普通的麪包。
他張開唇,咬住,然後機械地咀嚼。
被伊恩這樣盯著,他彷彿都不會吃飯了。
對方的目光像是星子,落在他的唇上。
他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又弄不清楚原因。
一塊麪包吃完,他甚至冇有嚐出味道。
伊恩卻彷彿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給弗雷德造成的困擾。
他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一起吃個早餐罷了,是最平常不過的事。
而且他根本冇有標記弗雷德,隻要有眼睛的蟲都能發現,他們兩個清清白白。
再說,他供他吃供他喝,給他治療傷口還給他發薪水,這輩子怎樣都能博得一個救命恩蟲的名號吧?多看兩眼怎麼了,對方又不會少塊肉。
“吃個蝦餃吧。
”
伊恩的眸子染上笑意。
他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送到對方唇邊。
弗雷德張開唇,咬住。
“不要著急嚥下去,嚐嚐看,告訴我它的味道。
”
伊恩眯起眼。
這傢夥一直這樣不懂得享受,比起用味蕾感受每一種食材的特性,他似乎更喜歡喝像糊糊一樣的營養液。
弗雷德含著蝦餃,對麵是目光灼灼的伊恩。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閃躲開視線,目光下落,卻看到長桌對方純白的西裝褲,白皮鞋一點一點,像是在等待,也像是不耐,像是跳躍的鼓點一般,莫名踩在他的心上。
“是甜的。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