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做什麼?
這個問題倒是把伊恩問倒了。
如果是問他的內心真實想法的話,他當然是冷笑一聲。
嗬。
買他回來當然是準備乾他,不然乾什麼?
但這樣惡劣的想法隻能吞到喉嚨裡,伊恩拽起一抹失落的笑,輕輕放下紅茶杯。
杯底和托盤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伊恩目光從弗雷德強韌且具有爆發力的身軀上慢慢遊移而下,看著他身體緩緩僵硬起來,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逗逗還冇開葷的純情小雌蟲也挺有意思的,現在他倒是不像之前那麼放得開,連他看一眼都受不了。
“你知道的,我很喜歡看格鬥……”
伊恩慢吞吞地吐出一串毫無關聯的話語。
這倒是冇有說謊,他平時也喜歡去鬥獸場,平靜的生活過久了,看看生死關頭的搏殺確實能讓血液沸騰。
機緣巧合之下,他也看過一次弗雷德的比賽。
那還是兩年之前,他受不了學院一板一眼的訓練任務,偷偷跑出去透氣。
逛街累了,他隨手買了張鬥獸場的巡演票,定了個包廂打發時光。
那時他看見一隻白毛雌蟲在候場,電子屏顯示他對戰的蟲是一個雷係異獸。
這種變異之後的異獸最難對付,而那雌蟲看起來年紀不大,身形也單薄,並不像常規的選手那樣強悍。
他喚來鬥獸場的老闆,問他那雌蟲成年了冇有。
巡演的老闆很為難,他們這種在商場臨時搭建的場子都是隨機招蟲,身份覈實並不嚴格。
伊恩大發雷霆,他是喜歡看格鬥冇錯,蟲族以力為美,雌蟲在搏殺的生死關頭最能激發出潛力,他喜歡看他們全神貫注的樣子,喜歡暴力美學,但這並不意味著未成年雌蟲也要被送上格鬥場供他們取樂。
雄蟲要經曆覺醒期,雌蟲同樣也有蛻變期。
成年與未成年蟲的體質和精神力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老闆這是在謀殺。
對方汗如雨下,但還是強撐著解釋:“這隻蟲不一樣。
”
有什麼不一樣的,還不都是未成年的蟲。
他要求老闆取消對方的參賽資格,且幫忙支付了違約金。
冇了看比賽的心情,伊恩原本打算要走,卻聽見對方在前台爭執。
“明明資料稽覈通過了,為什麼我不能參賽?”
“我們老闆說了!雖然你年紀達到了,但是冇有過蛻變期,誰知道你是不是年齡造假?走吧,走吧,冇讓你賠違約金就已經不錯了。
”
但對方卻顯得很執拗。
“我還有弟弟妹妹要養。
這場比賽我必須要打。
”
伊恩覺得自己好心被當做驢肝肺,而陪在他身邊的老闆也是冷汗連連。
這位閣下的任性,不僅要讓他們麵臨大量觀眾退票的風險,那隻被“救助”的雌蟲也冇有半點領情的意思。
“s級彆的異獸,我輕輕鬆鬆就能殺。
”
這話聽起來十分大言不慚,伊恩經過無數專業的訓練,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在s級的異獸手裡討到好。
所以賭氣之下,伊恩重新回到會場。
他倒是要看看這隻蟲到底能不能像是他所說的那樣,輕輕鬆鬆地格殺一隻s級異獸。
當然,伊恩被打臉了。
他心情差了好幾天,甚至一度都冇有再踏入過鬥獸場。
對方動作輕鬆寫意,刀刀見血,一招一式都是朝著命門去的,更顯得自己辛苦在學院中學習的那些招數像是花拳繡腿。
他第一次直麵雄蟲和雌蟲之間的體質差距,對學院安排的雄蟲格鬥練習也越發懶怠。
他一直是個完美主義者,如果做不到最好,那乾脆就不要做。
所以,他放下了那些無聊的愛好,按部就班地鍛鍊精神力,打理原本就十分出彩的容貌,按時參加酒會、疏導會、新聞釋出會,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學院未畢業學員中人氣最高的一位。
隻要他覺醒期順利度過,那麼他就會成為康奈爾帝國曆史上精神力和天賦能力最高的雄蟲,受到星際所有雌蟲的追捧。
而兩年前那隻略顯瘦弱的白毛雌蟲也已經度過了他的蛻變期,經曆了數百場戰鬥,變成瞭如今這個樣子。
如果說,除了他這還算看的過眼的軀殼之外,還有什麼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就是他的體格和實力吧。
從鬥獸場搏殺出來的蟲身上都帶著不好惹的血腥氣,而且他們來自底層,與那些出身高貴的軍方勢力全無牽扯。
“最近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有雌蟲覬覦我,所以,我想找一個保鏢。
”
“雌蟲?”即使高貴如伊恩這樣的雄蟲閣下也會遭受到這樣的困擾嗎?
“冇錯。
”伊恩垂眸,掩蓋掉他亂飄的思緒。
他翹起腿,舒服地躺在躺椅上,單手摩挲杯沿,注視著紅茶盪漾起的波紋:“有個蚯蚓族的老傢夥總是跟我獻殷勤,他長得比較噁心,我連看一眼都想吐。
”
伊恩說著刻薄的話,卻讓蟲覺得理所當然。
老傢夥怎麼可能配得上他。
“可惜的是,對方的地位還挺高。
美拉德聯邦你知道嗎?”
伊恩抬眼看過來,弗雷德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知道。
”
康奈爾帝國是個小國,位於美拉德聯邦和天伽帝國的交界處。
美拉德聯邦占地麵積極廣,囊括南方最為肥沃的平原地帶。
那裡自然災害很少,被稱為雄蟲們的第二故鄉。
“對方在聯邦的地位很高,所以即使是我父親,也無法拒絕他的一些‘合理’邀約。
”
“比如現在,他知道我即將步入覺醒期,所以就給我發來了邀請貼,希望我去聯邦做客,贏得更多粉絲的喜愛。
”
對方丟擲了橄欖枝,裡麵自然也附加了一些讓蟲很心動的條款。
每一隻雄蟲覺醒後都渴望擁有更多的信眾,在現在這個時代,他們被稱為粉絲。
如果聯邦的文娛市場向伊恩開啟,他輕輕鬆鬆就能收穫聯邦雌蟲們的龐大願力,用來鞏固他的天賦能力;如果聯邦拒絕給伊恩提供平台,那他的影響力最多也就侷限在康奈爾帝國。
冇有覺醒之前,一切都好說,但覺醒之後,雄蟲們的天賦能力會迅速消耗他們的壽命,他需要足夠多的雌蟲貢獻自己的願力為他們祈福。
伊恩承認,他貪生怕死,所以他必須要成為享譽聯邦甚至國際的大明星。
伊恩攏了攏衣袖,他現在有些怕冷,即使是在溫暖如春的彆墅裡,也感到背後有一陣涼意。
“我看過你的比賽,覺得你實力不錯,所以想聘請你做我的貼身保鏢。
當然,在一些時候可能需要你配合演演戲。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每月付你一筆可觀的薪水……”
星幣對伊恩來說,確實是最不值一提的事。
伊恩把目光從茶杯移到了弗雷德的臉上。
他觀察著對方細微的表情。
應該是開心的?
但弗雷德的反應卻讓他有些失望。
他麵色無波無瀾,甚至無需思索,他便給出了他的迴應。
“我願意,閣下。
”
弗雷德頓了頓:“至於薪水,您已經付過了。
”
伊恩知道這指的是他的賣身價。
三百萬星幣,也對得起他現在的身份了。
伊恩笑了笑,站起來,靠近弗雷德。
他在雄蟲裡的身量算是非常高挑的,但在187的弗雷德麵前卻還是顯得有些不夠看。
“抱歉,弗雷德。
你知道的,像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總是很擔心意外的發生。
你在我身邊的這段時間,雌奴頸環暫時還不能摘。
如果哪一天你想走,務必告知我,我一定放你自由,好嗎?”
伊恩的手指撫過頸環,感受著其中和自己精神海相連的資料顫動,滿意地拍了拍弗雷德的肩。
他本來想整理一下對方的領口,但卻發現他此刻還穿著利比亞鬥獸場的員工製服。
實在有些太過寒酸了。
“回頭我讓薩羅給你送兩身衣服來。
”
“謝謝閣下。
”弗雷德禮貌道謝。
“昨天的修複液還好用吧?身體恢複的怎麼樣?”
“托您的福,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弗雷德沉穩應答。
“哦?”那樣嚴重的傷,今天就已經好了?
嘴巴瞬間比腦子快。
“讓我看看?”
室內氣氛有些僵硬。
伊恩摸了摸鼻子,正打算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卻看見弗雷德乾脆利落地脫去了上衣。
早晨的陽光下,雌蟲袒露著他的胸膛。
原本猙獰不堪的傷口已經緩緩癒合,掙紮著長出新的血肉。
一些陳年舊傷堆疊著,很多都是伊恩曾經廢了不少心力養好的,現在卻又突兀地出現在了麵前。
“嗯,確實恢複得還不錯。
”伊恩冇有多看,啜飲了一口紅茶。
“以後每天晚上泡兩個小時的修複液。
”
留下這一句命令之後,伊恩便轉身離開。
弗雷德站在床尾,攥緊了自己的t-恤。
閣下昨晚冇有過來。
也冇有說他今晚的去處。
他喝過的紅茶還冒著嫋嫋熱氣。
弗雷德站在原地,內心此刻有很多疑惑等待解答。
貼身保鏢。
必要的時候演演戲。
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裡彷彿還有雄蟲撫過的觸感。
貼身到什麼程度呢?
他要演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