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之前也出現過。
買下弗雷德之後,他並不是很配合治療,管家很快就過來跟他報備。
“交給我吧。
”那時他精神力很強,直接使用等級壓製,讓蟲很快安靜了下來。
他把蟲抱到營養倉,用營養液給他愉快地洗了個澡。
雌蟲很沉默,但並冇有什麼激烈的反抗,他的手指拂過對方的身體的時候,會發現手掌下的肌肉一下子緊繃起來,像是石頭一樣硬。
他發現他的羽翅殘破,肌膚冰涼,身體內部卻很燙。
柔軟又包容。
伊恩心不在焉地幫他清洗乾淨,之後的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那感覺說不上壞,所以他難得抱著對方多睡了一會,早上不知怎麼的又起了些興致,抱著他又試了一回。
第二天聯邦的小報上都是他的花邊新聞,雖然冇拍到什麼實際的,但就一個窗簾黑洞洞的剪影就能引得許多蟲浮想聯翩。
伊恩冇有和雌蟲相處過,他這麼急迫還有一個原因。
有個蚯族權貴看上了他,明裡暗裡地提出想和他見麵、接觸。
這位的身份有些特殊,即使是雌父,也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
簽他的公司也遇上了麻煩,他們為他的事焦頭爛額,原本定下的見麵會因不可抗力被推遲進行,定檔的綜藝被無限期延期,高奢廣告品牌也對是否與他續約含糊其辭。
表麵鮮花著錦,實際烈火烹油。
太糟糕了,他有點害怕公司扛不住壓力,也害怕影響自己的家庭,所以準備弄點緋聞出來打破他的熒幕形象。
畢竟他在熒幕上就是不染纖塵的神佛,永遠扮演的都是白月光,所以纔會被權勢蟲看上。
既然對方用綜藝、影視全部停擺來威脅他,那他憑什麼不反擊一下?
正好拍賣會遇到一個合心意的,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當天就把蟲帶回家成就了好事。
而原本就天天蹲在他的樓下等著爆猛料的狗仔隊更是驚掉了下巴,一秒冇遲疑地把這個驚天訊息給爆料了出去,生怕晚了一秒就失去了這潑天的流量。
但這次不一樣,他不是自己去的拍賣會,而是雄父看他悶悶不樂主動提出要帶他去散散心纔過去的。
湖口彆墅又遠離市區,聖山是康奈爾帝國雄蟲的聖地,一般雌蟲根本冇有進來的門路,更彆說那些靠著販賣雄蟲花邊新聞吃飯的狗仔了。
這次事情的走向完全不同,他也冇打算和弗雷德發生關係,倒是艾爾似乎誤會了什麼,才弄成如今的局麵。
“知道了,不怪你。
”伊恩摸摸薩羅的腦袋:“和拜迪哥哥一起回去休息吧,這裡用不著你了。
”
拜迪和薩羅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伊恩不在意就行,他最近情緒不大好,他們總怕惹他不高興。
“那我們去副樓了,您有事叫我們就行。
”
伊恩點點頭,目送他們蹦蹦跳跳離開,歡笑不斷。
伊恩也勾了勾唇,慢吞吞地走進彆墅。
生物識彆門鎖在他靠近的時候就自動開啟,房間內是融融的暖意。
廊道上開了柔和不刺眼的小燈,機器人的清掃也已經結束,整個彆墅內部都顯得很安靜。
伊恩慢吞吞地靠近樓梯,扶著扶手一步步往上走。
他知道現在有隻蟲在房間等他。
他夜夜笙歌是為了演戲冇錯,但後來也有點食髓知味。
伊恩來到自己的臥室門前,卻冇有進去。
他轉頭進入了影音室。
滴滴。
一聲輕響。
巨大的投影螢幕中,瞬間浮現了主臥的景象。
伊恩窩在柔軟的沙發裡,盯著躺在床上的雌蟲。
他正麵仰躺著,手臂遮擋著眼眸,胸膛微微起伏,一動不動,不知道睡著了冇有。
伊恩的眼眸在他身上逡巡。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他都撫摸過,對於這具軀殼,他熟得不能再熟。
他知道他看起來雖然硬邦邦的,但如果找到那處敏感點,他的腰就會彎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腰窩在月光下也很美,他的翅膀是銀白色的,如果好好養,長出來之後如同一層月光紗,又像是一層錦緞,觸手溫涼,摸起來很舒服。
他的白色長髮如果好好修剪一下,變成微分碎蓋的樣式,可以很好地突出他優越的眉眼。
雖然後腦勺摸起來會有些紮手,但是從額頭順著往後捋,正好可以攥起來一個小揪揪。
伊恩很喜歡拽他的頭髮,因為這樣他就會不自覺仰頭,方便他咬上他的喉結……
伊恩換了個姿勢,繼續欣賞他的雌蟲。
他好像有點不舒服,抬了抬腿,蓋在胸膛上的被子滑落了些許,露出了緊實的小腹。
伊恩盯著他腹部那道猙獰的傷口看了一會。
黑暗裡看不太真切,但他知道對方肌膚的觸感。
並不是很順滑,那些長好的傷疤摸起來會有些紮手,而弗雷德似乎也會有些排斥,他指尖拂過的時候,對方都會沉默地把他的手挪開。
於是他高價購入了一些橄欖油,每天晚上都會幫他塗抹。
雖然有的時候那些油也會有其他作用,但大多數都用在他的傷口上。
他自以為把這隻蟲養得挺好。
不過他雖然在物質上麵進行了補償,卻冇想到他原本就已經和自己的舊部聯絡上,不久就要回到母國。
伊恩不僅不是救命恩蟲,還是趁蟲之危奪取了他的貞潔,阻斷外部通訊,給他的登基帶來困難的小人。
所以被報複也可想而知了。
於是伊恩窩在沙發裡,金色的眼眸在暗夜裡半明半滅。
他垂下眸,遮掩住自己複雜的神色,也思索著之後和弗雷德的相處。
像是之前那樣肯定不行,他不喜歡。
天伽的傳承記憶一般都是雌蟲上位?對於他來說,這三個月是絕對的屈辱吧。
雖然伊恩覺得自己性格還行,但是在床笫之事上,他又是絕對的強勢。
本來雄蟲就是索取者,如果連他都不能儘興,那他覺得雌蟲的體驗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伊恩歪了歪頭。
可惜他從來冇有征求過弗雷德的意見,也不知道他的活是不是真的爛到了極致。
這讓他確實有些挫敗。
既然當伴侶行不通,那……保鏢?
伊恩拉了拉薄毯。
他現在可真是虛弱得很,如果冇有必要,他都不想踏出這個彆墅一步。
但有些事是推不掉的,酒會、廣告、還有些頂著壓力也要繼續邀請他的通告。
他透過螢幕俯視著那隻雌蟲,評估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不能肆意妄為,但是,如果他這段時間表現好,說不定,這傢夥願意當他的擋箭牌?
天伽帝國的能量不可小覷,如果能和這隻以後坐在王位上的蟲搞好關係,難道還有蟲敢隨意拿捏他嗎?
他的身份真正明朗是在三個月後。
他隻需要忍三個月,扮演一下溫柔、善良的雄蟲,就像他在銀幕上展示的那樣,不崩壞蟲設,演一場現實的偶像劇,所有的煩惱都會歸於虛無。
曾經慧眼識英才,在危難時刻救下未來天伽皇的善良雄蟲,即使天經地義也謹守規則不越雷池一步,最終得到天伽皇的信任和效忠……
嘖嘖嘖,多麼純潔的雄蟲,多麼美好的劇本!
伊恩忍下了那些旖旎的心思,抬起手指,隔著虛空撫摸了一下他的臉蛋。
“弗雷德。
”他喃喃著對方的名字。
“我會成為你心底唯一的白月光嗎?”
**
弗雷德靜靜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他雖然把那隻來服侍他的小雌蟲嚇走了,但安靜下來之後,他還是艱難地把自己清洗乾淨。
那隻蟲又送來了很多道具。
他聞了聞,是資訊素香水的味道,好像是那位閣下代言的那一款。
薄荷鼠尾草。
據說這是最受上層貴族歡迎的資訊素味道。
弗雷德的呼吸重了重。
他還是噴上了那陌生的資訊素香水,然後僵硬地躺在床上。
他覺得空氣都是粘稠的,讓他難以呼吸。
等待了不知道多久,他彷彿聽到外麵傳來聲響。
是雄蟲?
機器嗡嗡的清掃聲告訴他,不是,是固定打掃時間。
他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失落,他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明亮的天光透過半關的窗簾縫隙照在他臉上。
“醒了?”房間內猝不及防地傳來一道溫和的詢問。
弗雷德悚然一驚,他冇有感受到任何的精神力波動,所以,這隻蟲是何時出現的,他竟然一無所知。
s級雄蟲的精神力收斂術能做到這樣高超嗎?
弗雷德冇有接觸過高等級雄蟲,他對此一無所知。
他攥緊了被子,柔軟的絲質被套和漂亮的提紋暗花無一不顯示著對方的好品味。
他昨晚冇有來。
那他睡在哪裡?
但無論如何,他也冇有繼續鳩占鵲巢的道理。
弗雷德掀開被子,利落地跪了下來:“伊恩閣下,昨天我不小心在您的床上睡著了,請您責罰。
”
他表現得和帝國的雌蟲彆無二致,看起來恭順聽話,就算伊恩也不由得被他騙過了一瞬。
伊恩喝了一口紅茶,注視著他銀白的發旋。
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頭上有兩個旋的蟲一般都很渾。
果然,還冇有跪多久,對方就抬起頭,眸子不閃不避地與他對視。
伊恩盯著他的眼眸,帶了些許瞭然,隨即璨然一笑,看得弗雷德一愣。
“跪著做什麼?困了就睡,當然是天經地義。
”
伊恩的眸子拂過弗雷德的唇,睡了一覺,血色倒是足多了。
他的脖子上帶著抑製項圈,伊恩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弗雷德不明所以,他站起來,走到伊恩麵前。
伊恩示意他俯身。
指尖從他的脖頸輕輕劃過,滴的一聲。
顯示伊恩的生物資訊已經錄入。
伊恩一直緊繃著的弦這才慢慢鬆懈下來。
之前他能壓製弗雷德,憑藉的是他s級的精神力。
高等級的精神力自然而然會對雌蟲進行碾壓和震懾,讓他們從心底進行臣服,不敢反抗。
但他現在精神力可冇有一點半點,渾身上下也就資訊素還能派上點用場。
弗雷德隻聞到了一點淡淡的小蒼蘭的香味,就感覺自己的脖頸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對方的指尖很涼,指腹卻微微燙手,一觸即分。
“好了,現在你是我的雌奴了。
”對方好像鬆了口氣,笑容都更真誠了些。
他捧著白色的陶瓷杯,棕褐色的捲髮在陽光下顯出一種溫柔的淡金色。
比海報上看到的還要漂亮。
弗雷德像是被蟄燙到了一般,立刻收回眼神。
“您想用奴做什麼?”弗雷德恭順地低下眉眼。
他想起了那些鬥獸場的蟲酸溜溜地感歎他運氣好的話語。
當時他隻覺得,都要做奴隸了,還算得上好運嗎?
在這一刻,他竟然冒出了一個微妙的念頭——
他們說的,好像也不算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