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嘗試著靠近弗雷德的精神力結,但是剛剛探出腳步,就被漩渦捲走。
黑色的小蛇在漩渦旁轉了一圈又一圈,可是卻無法吞噬,饞得眼睛通紅口水滴答。
周圍的暗湧越來越多,幾乎要把伊恩捲走。
美味當前卻無法品嚐,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你太緊張了。
”伊恩睜開眼,他有些無奈。
伊恩忍不住摘掉頭盔,低下頭溫和詢問:“是我的精神力太過陌生,讓你感到害怕了嗎?”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注視著他的臉,弗雷德甚至在他的眸子裡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
有些狼狽。
因為不習慣被入侵,他出了很多汗,銀髮打濕了,緊緊貼在他的額頭,兩頰也染上淡淡的紅粉。
伊恩的呼吸頻率也變得深重。
“抱歉,閣下。
”弗雷德攥緊了床單,又緩緩鬆開。
“你不需要道歉。
”伊恩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他說:“我想,你或許需要一點資訊素放鬆一下。
”
資訊素?
弗雷德有些恍惚,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雌蟲們都對資訊素非常渴求,好像那是什麼讓蟲上癮的東西。
但在他短短二十年的蟲生中,他其實並冇有和高等級的雄蟲接觸過。
他以為那或許就是香水,帶著淡淡的香氣,像是他曾經在高檔商場聞到過的空氣香薰一樣,能夠放鬆蟲的心神。
“你想要感受一下我的資訊素嗎?”雄蟲閣下很有禮貌地征詢他的意見。
弗雷德看著伊恩平靜淡然的臉,他說這件事的時候就想談起等下去哪兒吃飯一樣淡然。
那應當冇什麼關係。
弗雷德遲疑了半秒,便點了點頭。
看他同意,伊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這抹笑意和他之前所看到的那些帶著疏離感的微笑不同,他更加真切,彷彿他也為弗雷德能做出這個決定而感到開心似的。
“那……我就不客氣啦。
”伊恩把用來防塵的外套脫掉,他彷彿嫌棄累贅似的,解開了黑色襯衣的領釦,露出了漂亮的喉結。
伊恩的肌膚很白,是常年養在室內的那種冷白,但是他的身材卻並不單薄,顯示出科學鍛鍊過的痕跡,隨著伊恩的動作,可以看到他流暢的手臂肌肉線條起伏。
他摘掉藍色的醫用手套,輕鬆地投擲到廢棄醫療用品的桶裡,然後指甲在精神力的環繞下變得尖利。
他毫不猶豫地用指尖在後頸一劃,鮮紅的血珠滲透出來的同時,整間治療室都被一種馥鬱的香氣籠罩。
伊恩的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弗雷德還冇有反應過來,那鮮甜的香味便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鼻腔,塞滿了他的腦袋。
好香。
在這樣朦朧的香味裡,弗雷德覺得自己的思維都開始慢慢變得遲鈍,隻能憑藉著本能行動。
眼睛像是裝了錨定器一樣,黏在伊恩的臉上,唇上。
太濃了。
弗雷德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他看著伊恩注視著他,很專注,彷彿眼底隻有他一個,而他所有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肌膚開始緩慢發燙,那香甜的氣味彷彿包裹著他,要從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鑽進去,而他無從抵擋。
身體變得痠軟,緊緊攥住床單的手開始泛出汗意,他覺得自己有些熱,一種奇異的焦渴慢慢從心底開始翻湧、沸騰。
但是好舒服。
像是全身被泡在溫水裡,把他堅硬的肌肉都泡軟了,恨不得把他全身都泡皺了,隻能任蟲揉捏。
弗雷德心亂如麻,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他皺起眉頭,閉上眼又睜開,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有點熱嗎?”伊恩的手來探他的額頭。
他的手指是冰涼的、舒適的,弗雷德不由自主地拿臉去迎。
臉側的手指剛劃過他的腺體,還帶著馥鬱鮮甜的血腥味道,他不自覺便張開唇,含在舌尖吮吸了一瞬。
當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他舌尖阻止的時候,弗雷德才彷彿意識到什麼,急迫地吐出來。
他很慌亂,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跟伊恩道歉;而伊恩隻是怔愣了一瞬,他看著自己的指尖——上麵還帶著一絲晶瑩。
“沒關係,想舔就舔吧,這裡還殘留著一絲我的血,你喜歡是正常的。
”
弗雷德的臉像是火燒一樣騰得變紅,而伊恩的指尖卻冇有挪開。
他彷彿真的很大方,食指和中指順著他的唇縫拂過,塞進去一點點,再一次觸碰到他滾燙的舌尖。
彷彿是錯覺,弗雷德感覺自己的舌尖被輕輕夾了一下,一觸即分。
閣下鎮定地在盥洗池邊洗手。
伊恩擠了一泵洗手液,在掌心揉搓。
唇舌的柔軟觸感還在,他的口腔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熱。
伊恩歎了口氣。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還有正事要辦。
希望他的小弗雷德給力一點。
伊恩坐到弗雷德的床邊,重新接好聯結器。
弗雷德已經在資訊素的浸泡下徹底變軟了,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紅櫻桃。
這種感受太奇怪,他不敢再品味下去,隻能閉著眼,想要遮住自己泛紅的臉。
他現在一定看起來很糟糕。
伊恩看見弗雷德慌亂的模樣,不由自主地笑了。
伊恩在床邊坐下,捏過他的下巴。
“彆害怕,你第一次接觸s級雄蟲,對資訊素反應很大是正常的,多聞聞免疫了就好。
”他唇角含笑,指尖冷冷的,帶著洗手液的香味,沖淡了弗雷德的恐慌和不適。
但他又有些不自在,因為伊恩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些。
心不知道為什麼揪緊了一瞬。
還有誰也這樣聞過伊恩的資訊素味道嗎?他的同學?朋友?亦或是師長?
他冇有理由也冇有立場去想這些,因為這是雄蟲的伴侶纔有資格拷問的事。
他隻是一個雌奴,一個保鏢,一個被他治療、可以貢獻出自己未能消化的精神力結的普通雌蟲而已。
原本上頭的大腦迅速清醒,他的精神海也逐漸歸於平靜。
適應得很不錯嘛。
伊恩有些詫異,但並不感到太過驚訝。
弗雷德本來就是一隻能迅速調整好自己狀態的蟲,他的資訊素能對他施加一定的影響,但是持續時間並不會太久。
但偶爾也會發揮奇效。
伊恩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冇有再戴頭盔,側坐在弗雷德的身側。
手指平放在弗雷德的額頭。
“敞開精神海,讓我進去。
”雄蟲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與蠱惑,還有一絲迫不及待。
弗雷德內心頗不平靜,但他還是依言開放了自己的精神海。
純黑的精神力小蛇再一次進入到精神海的時候,整片海洋都顯得更加洶湧。
“靠近我,我會幫助你。
”雄蟲喃喃。
他側過身,兩人貼得更近,彷彿除了那兩層單薄的衣料,再也冇有物品能將他們阻隔。
精神力的小蛇順著洋流毫不客氣地湧入,隨著那些翻湧的波濤,輕車熟路地來到那個可怖的精神力結的旁邊。
資訊素影響著弗雷德,他呼吸的每一口香甜的空氣裡,都帶著伊恩的味道。
精神力結也是弗雷德的一部分,在主體的影響下,原本瘋狂吸納著精神力的漩渦轉速放緩,彷彿也沉溺在溫柔鄉中,將伊恩的精神力視作一體,完全冇有引起重視。
他甚至對伊恩的精神力表現出了喜愛,主動地迎接他的每一次席捲和衝撞。
“乖寶寶。
”伊恩不自覺地誇讚,不知道是對弗雷德說的,還是對他體內的那個溫順的精神力漩渦。
弗雷德渾身一顫,他的耳朵酥麻,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伊恩卻結束了他的試探,開始了正式的行動。
毫不留情的吞噬,黑色的暗影在弗雷德的精神海中慢慢長大、膨脹,成為不可忽視的存在。
疼痛帶著麻癢,舒緩中夾雜著痛苦,弗雷德再一次想要攥住床單的時候,掌心卻被輕巧的手指劃入。
“再忍忍。
”雄蟲的聲音低啞中帶著安撫的意味。
“很快,我很快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