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開。
陸霆川跪在地上,抬起手掄圓了砸在自己臉上,嘴角當場裂了,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發瘋,抬腳踢開他攥著褲腿的手。
“你就算在這裡把自己的頭磕爛,我爸骨灰盒裡的灰也拚不回一個人了。”
“這三年我嚥下去的那些餿飯臟水,你也替我吐不出來。”
陸霆川雙手僵在半空,眼裡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絕望和空洞。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尖銳的咒罵,兩個保鏢拽著頭髮散亂的林瑤走過來,像拖死狗一樣甩在地上。
她抬頭,看見跪在地上的陸霆川,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霆川!你跪這個千人騎的破鞋乾什麼!”
“那個短命鬼孩子根本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林瑤還在不知死活地叫囂。
陸霆川慢慢站起身。
“周家那個小兒子,是你設計招惹晚晚的。”
“你故意設局弄出人命,親手製造把柄。”
“再拿這個把柄拴住我妹妹。”
”林瑤,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陸霆川走到牆角一把扯下了鮮紅的滅火器。
他拎著那罐鐵疙瘩,一步一步走到林瑤麵前,高高舉過了頭頂。
“三年前你加在她身上的,我今天連本帶利收回來。”
沉悶的骨裂聲響起來,鐵罐底座砸在林瑤右腿膝蓋上。
林瑤爆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在地上扭曲地翻滾起來。
她在劇痛中瘋狂掙紮反撲,胡亂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狠狠紮進了陸霆川的右小腿。
殷紅的血瞬間浸透了西褲,順著皮鞋一滴滴淌在地磚上。
陸霆川像是完全失去了痛覺神經,任由右腿的血越流越多,隻是俯下身死死掐住林瑤的脖子。
“把她送到地下最下等的黑場子裡去,腿不準接。”
“讓她拖著這條斷腿,每天爬著去接客。”
我懶得看地上那堆東西,轉過身一把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
病房裡充斥著儀器單調的滴答聲,囡囡小小的身體陷在寬大的病床裡,渾身插滿了冰冷的管子。
身後發出一聲輕響,陸霆川拖著那條鮮血淋漓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跟了進來。
他不敢靠近病床,隻能縮在門邊的牆角,眼睛盯著囡囡的臉不捨得挪開。
“阿星,全球最好的先心病團隊,我已經聯絡好了。”
“明天一早他們就到了,手術一定會成功的,囡囡不會有事的。”
我轉過身,視線掃過床頭櫃上擺著的果盤,一把抓起了那把鋒利的削蘋果刀。
冇有一絲猶豫,我將冰涼的刀刃直截了當地橫在自己的脖頸大動脈上。
鋒利的刀口瞬間壓破麵板,一道細細的紅痕立刻滲出鮮豔的血滴。
“你彆碰她!我滾!我現在馬上就滾!”
陸霆川嚇得連著往後退了三大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
他慌亂地舉起雙手,通紅的眼眶裡寫滿了深切的恐懼。
“把刀放下,求求你彆傷自己,我什麼都答應你,命都給你!”
他連氣都不敢喘。
我死死盯著他毫無血色的臉,握刀的手腕冇有鬆開半分。
“叫律師過來。”
“你名下所有財產、股份、不動產,全部無條件轉到囡囡名下。”
我看了一眼他腿上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
“做完這件事,永遠從我和女兒的世界裡消失。
“再敢出現一次,我就當著你的麵割斷這根動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