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指尖痙攣發抖,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磚上。
“你閉嘴!你這個滿口謊言的瘋子!”陸晚晚在輪椅上拔高了嗓門尖叫。
“哥哥,馬上讓人拔了那個小雜種的管子!”
我扶著牆根,咬破嘴唇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一步步走到輪椅前。
“三年前在天台,是你背後那個好閨蜜推了你。”
我盯著陸晚晚那張走了色的臉。
“她用那條我送你的卡地亞項鍊,死死勒住了你的脖子。”
“你不是不想掙紮!你是不敢。因為她手裡捏著你的把柄,你怕她說出來,所以你連喊都冇喊一聲!”
陸晚晚慘白著臉往後縮,連連搖頭,嘴唇哆嗦著說聽不懂。
陸霆川整個人釘在原地,轉頭看向輪椅上的人。
“去查!”他一把揪住助理的領帶,“五分鐘內,我要知道三年前那條丟掉的項鍊到底在哪!”
助理掏出手機飛奔向走廊儘頭。
陸晚晚意識到事情瞞不住了,終於崩潰了。
她的聲音啞如破布,斷斷續續地開口:“林瑤有我的把柄我不敢不配合她”
陸霆川猛地轉身看向她,太陽穴青筋暴起:“什麼把柄?”
陸晚晚縮在輪椅裡,哭得渾身痙攣:“我出事之前偷偷懷過孕,那個人是是周家的兒子。”
“林瑤幫我安排了手術,所有的知情同意書,術後記錄都在她手裡。”
“她說如果我不按她說的做,就把這些東西全部交給你”
“哥哥,我知道你會恨我,但我當時真的怕!我怕你知道了,會更恨我”
陸霆川聽到這裡,臉色從暴怒變成了一種徹底的疲憊。
滿室安靜了幾秒。
他冇有罵陸晚晚,隻是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你應該告訴我。”
陸晚晚哭著搖頭:“我不敢我不敢”
“當年你把我關在冇有窗戶的黑屋子裡,你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不讓我說。”
陸霆川往前邁了一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抖個不停。
“阿星,那是晚晚,我親妹妹。”他聲音啞得像吞了刀片。
“當時監控隻拍到一個背影,那衣服和身形都跟你一模一樣,我氣瘋了。”
我一把掀起病號服的下襬,冷空氣貼上麵板,露出左邊畸形凸起的肋骨舊傷。
“你氣瘋了,所以你結結實實這一腳,斷了我三根肋骨。”
我指著那道醜陋的陳年傷口。
“你冇看到監控裡那個人的正臉,你隻信你願意信的。”
陸霆川的視線落在那道疤上,膝蓋一軟,踉蹌著退了半步。
“還有我爸在搶救室門外活活拖死的命。”
我把衣服放下來。
“陸霆川,你還不清了。”
走廊裡死一般安靜,隻有陸晚晚急促慌亂的喘息。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沉寂,助理舉著平板電腦狂奔回來。
“陸總!查實了!”
“林瑤小姐的海外隱匿賬戶,三年前有一筆地下黑市的钜額進賬,變賣的實物就是那條編號唯一的卡地亞項鍊!”
話音剛落,那個曾在彆墅裡彆過臉的年輕保鏢,被兩個黑衣人押著撲通跪在走廊上。
“求您饒了我吧!”
“那天我親眼看到的。”保鏢一邊磕頭一邊喊,“林瑤從天台下來的時候,手上有血。”
“是她拿封口費威脅我不準開口的。”保鏢縮著肩膀哭喊,“我不敢說啊陸總!”
陸晚晚崩潰大哭,從輪椅上撲過去抱住陸霆川的大腿。
“哥!是林瑤逼我的!”
陸霆川胸膛起伏,抬腿一腳踹在牆上,震得牆皮直掉。
“把她給我弄走!滾!”
幾個保鏢七手八腳把哭嚎的陸晚晚連同輪椅一起拖出走廊。
陸霆川轉過身,紅透的眼看著我,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砸在地磚上。
他伸手攥住我的病號服褲腿,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阿星,我錯了。”
“我把這條命賠給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