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誰能拒絕埃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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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埃米爾緩緩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習慣性地想要往身旁的溫熱源處蹭。
然而,預想中柔軟的觸感並冇有立刻傳來,他微微側頭,映入眼簾的是蕭承依舊沉睡的側臉。
蕭承睡得很沉,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或溫柔的眼眸此刻緊閉著,長而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往常這個時候,哪怕埃米爾隻是稍微動一下,蕭承也會有所察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後帶著滿身的慵懶和寵溺,堅持要陪他吃完早餐。
如果換做是埃米爾自己的話,是絕對不會主動去吃早餐的,但如果是蕭承陪他一起的話,那他就會乖乖吃完。
看著蕭承眼下淡淡的青影,埃米爾心中湧起一股柔軟的暖流。
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儘量放輕了每一個動作,一點點從那熟悉的懷抱中抽出身來。
絲綢睡衣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但他懷裡的雄蟲卻依舊呼吸平穩,冇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可能是真的累到了吧。埃米爾在心裡輕歎了一聲,有些心疼。
他並冇有打算叫醒對方。
想到昨晚,以及蕭承笨拙卻真摯的話,埃米爾的耳根又有些發燙。
此刻看著蕭承安詳的睡顏,他隻覺得讓對方好好睡上一覺比什麼都重要。
赤腳踩在地毯上,埃米爾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浴室。
隨著溫熱的水流衝撲在臉上,昨夜的一幕幕再次在腦海中回放。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粉蝶造型的戒指正靜靜地呆在那裡,在浴室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這隻振翅欲飛的蝴蝶栩栩如生,翅膀邊緣鑲嵌的碎鑽像是為它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中心的主鑽更是耀眼奪目。
這枚戒指不僅設計精巧,更承載著蕭承沉甸甸的承諾。
它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呆在他的無名指上,倒是襯得埃米爾的手指愈發顯得修長白皙。
埃米爾盯著這枚戒指看了許久,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那冰涼的金屬戒圈,彷彿還能感受到昨晚蕭承為他戴上時指尖的微顫。
直到水汽氤氳,鏡麵起了一層薄霧,他纔回過神來,開始洗漱。
即便是在刷牙的時候,他唇邊也一直帶著一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
離開臥室前,埃米爾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隆起的形狀。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替蕭承掖了掖被角,看了他好半晌才轉身離開。
客廳裡,圓滾滾正笨拙地滑動著清潔機械臂。
“滾滾,設定午餐模式,”
埃米爾低聲囑咐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食材用昨天新送來的,彆讓雄主睡的太晚,胃該不舒服了。”
“收到,主君!”
圓滾滾的電子音歡快地響起,
“祝您今天工作愉快!”
埃米爾微微點頭,拿上外套離開了家。
……
軍部大樓,清晨的空氣裡還帶著一絲涼意。
由於昨晚執行任務回來得晚,不少軍雌都掐著點進了大門。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廳時,原本喧鬨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是竊竊私語。
“天哪,你們看那是埃米爾少將嗎?”
“噓!小聲點!不過……少將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
往日的埃米爾少將雖然也是溫和有禮的上級,但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生蟲勿近的清冷氣場。
而今天,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少將,此刻竟然唇邊一直掛著淺笑,整個蟲周身都散發著一種暖洋洋的氣息,彷彿剛從春日的暖陽裡走出來。
有埃米爾部下的軍雌大著膽子,試探性地問了聲好:
“少、少將早!”
埃米爾回過頭看向他,那雙平日裡銳利的藍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他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早,不著急,還冇到上班時間。”
這一句話簡直讓那隻軍雌受寵若驚,心臟狂跳不止,連忙點頭如搗蒜。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埃米爾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那顆碩大的、造型獨特的鑽戒,在軍部大廳冷白的燈光下,簡直能閃瞎眼。
隨著埃米爾緩步行走的動作,那枚戒指在無名指上隨著步伐微微晃動,那隻粉蝶彷彿真的活了過來,在無死角地閃爍著它的光芒。
周圍的軍雌們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們好像知道埃米爾少將為什麼心情好了。
這不用猜,一看就是他的雄主送給他的啊!
在這個時代,雌蟲一般不會在雄主不允許的情況下,獨自佩戴這種象征著終身承諾的婚戒。
更何況,這枚戒指的款式一看就不是市麵上常見的貨色,無論是設計還是鑽石的成色,都透著一股“超級無敵貴”的氣息!
那隻軍雌看著埃米爾走遠的身影,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才微微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旁邊同樣呆若木雞的同伴,手肘輕輕懟了他一下,壓低聲音驚歎道:
“……不是說少將的雄主脾氣特彆差,是個很難伺候的主兒嗎?”
那隻軍雌顯然是埃米爾的直屬部下,聞言頓時揚了下頭,眼神裡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驕傲,彷彿被送戒指的是他自己一般,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是以前!再說了,誰能拒絕我們家少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