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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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埃米爾秀眉微蹙,本就白皙的肌膚上此刻浮現出一層醉人的紅暈,唇瓣微張,小口小口地喘息著。
身前是同樣熾熱的蕭承。有幾縷汗濕的亮藍色髮絲黏在他額前,卻意外地將他那淩厲深邃的骨相襯得更加迷人。
一滴汗珠順著眉骨滑落,在鼻尖彙聚,滴落在埃米爾的唇角。
那溫度燙得埃米爾不自覺地一抖。
這細微的動作卻被蕭承誤以為是弄疼了他。
他連忙停下動作,喘息著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人愛惜地抱在懷裡,聲音沙啞且帶著一絲慌亂:
“弄疼你了?”
蕭承的意識並不清醒,潮熱期的影響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隻能遵循最原始的本能。
但他殘存的良知在拚命拉扯著那根弦,他不能傷害埃米爾。
視線掃過一旁,那是散落的帶著尖刺的鞭子和冰冷的手銬。
是埃米爾拿出來的。
蕭承雖然神智不清,可看到這些冰冷的刑具,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揪痛了一下。
在埃米爾錯愕的注視下,他伸出手,將那些代表著原主暴虐的東西狠狠扔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抱歉……疼就告訴我。”
蕭承的聲音溫柔繾綣,帶著無儘的憐惜,將埃米爾從恐懼的深淵中再次喚醒。
埃米爾目光有些潰散,虛空地看著身上的蕭承。
那淩厲的眉峰,幽深的眼眸,微抿的唇瓣……這一切明明是埃米爾最熟悉的神色,也是他最恐懼的神色。
因為以往每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情,都預示著他又要遭受雄蟲無儘的鞭打與責罵。
被軍裝掩蓋的身上,早已是數不清的舊傷新痕。
可現在,雄蟲依然是這樣的表情,眼底卻冇了厭惡與狠戾,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剋製。
他真的是那個蕭承麼…..
埃米爾傻傻地看著他,直到唇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才徹底回過神來。
那是蕭承因不滿他心不在焉而給予的小懲罰,也隻是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回神。”
蕭承嗓音低沉帶著磁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卻是一片濕漉漉的依賴。
下一秒,他又掐著埃米爾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氣息交融。
埃米爾感受到了蕭承的灼熱與霸道,蕭承則感受到了埃米爾的柔軟與順從。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氣息連綿不絕,彷彿要融為一體。
“雄主……”
埃米爾仰著頭,頸項彎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度,破碎的音節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溢位。
他想開口求饒,可話到嘴邊,剛一開口便被對方堵了回去。
蕭承似乎對這個疏離又恭敬的稱呼極為不滿,眼底閃過一絲陰鬱的戾氣。
他微微撐起身子,在埃米爾錯愕的視線下,俯身精準地噙住他臉頰上那塊軟肉,懲罰般地輕咬了一口。
頓時,那白裡透粉的肌膚上頃刻間便浮出一道淺淺的咬痕,齒印清晰,像是雪地裡落下的紅梅,驚心動魄,帶著一種獨屬於他的占有意味。
蕭承意猶未儘地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那塊紅痕,隨後貼著埃米爾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進敏感的耳蝸,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乖,叫聲老公?”
那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鉤子,直直撓進埃米爾的心尖上。
埃米爾此刻早已被那濃鬱得化不開的青藤木資訊素熏得昏昏沉沉,渾身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綿軟無力,理智在一點點流失,隻剩下雌蟲最原始的本能驅使著他去迎合、去依附。
這一句帶著迷茫的正常問句,放在此刻被**衝昏頭腦的蕭承眼裡,簡直是可愛至極,讓他體內的燥熱更甚。
“老……公是什麼……?”
埃米爾眼尾泛紅,嗓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絲哭腔。
這句正常的問話卻讓蕭承忍不住眯著眼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連帶著緊貼著他的身體也傳來陣陣滾燙的溫度。
他冇有回答,隻是覺得懷裡的雌蟲香得要命,讓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他冇有回答,隻是又將自己更深地埋進他的頸側,貪婪地汲取著那令他著迷的氣息,像是在品嚐最醇厚的蜜糖。
這一過分親昵的舉動讓埃米爾忍不住弓起身子,輕撥出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抖了一下,下意識想起身躲避這太過強烈的感官刺激,卻被蕭承那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按住腰肢,動彈不得,隻能被迫承受這一切。
“老婆,你好可愛啊。”
蕭承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寵溺與霸道的佔有慾,彷彿在宣誓著某種神聖的主權。
埃米爾眼睫顫得厲害,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也不敢再問“老婆”又是什麼,隻盼著雄蟲的潮熱期快些結束。
再這樣下去,他會融化在這團名為蕭承的火裡,連骨頭都不剩。
埃米爾搭在旁邊的手,無力地勾了勾,指尖蒼白,彷彿在虛空中尋求一絲依托。
下一秒,那微涼的指尖卻被一雙滾燙的大手重新覆蓋、捉住,強硬卻又不失溫柔地與他十指相扣,指縫間緊緊貼合,不留一絲縫隙。
他又被吻住了唇。
埃米爾顯然已經習慣了接吻的流程,或者說,習慣了順從雄蟲的索取,本能驅使著他微微啟唇,順從地迎合著對方的深入,舌尖相抵,綿長而濕潤。
可就在他以為會這樣繼續下去時,雄蟲卻突然轉變了方向。
蕭承帶著侵略性的吻痕一路向下,滾燙的唇瓣碾過喉結,在頸側那塊最脆弱、也是最渴望被標記的地方徘徊。
埃米爾秀眉微蹙,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疼痛。
尖銳卻又伴隨著極致酥麻的疼痛從頸側蔓延開來,像是電流瞬間擊穿脊椎,直沖天靈蓋。
蕭承埋在他頸側間,犬齒刺破麵板,正在汲取著屬於他的味道,完成蟲族世界最神聖也最私密的標記。
埃米爾顫著的指尖緩緩收緊,死死扣進了身下的床單裡,指節泛白。
他被蕭承標記了。
半年。
整整半年。
在這段名為婚姻的牢籠裡,蕭承對他不是鞭打責罵,就是冷眼相待。
他從未給過埃米爾一次安撫抱抱。
冇有雄蟲願意標記一個低賤的雌蟲,尤其是像蕭承這樣高傲的雄蟲。
可現在,這個半年來視他如垃圾的雄蟲,卻在他身上烙下了最深刻的印章。
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不受控製地滑落,一隻溫熱的大手卻在此刻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拭去那滴淚痕,又一一啄吻。
蕭承抬起頭,幽深的眼眸裡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憎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沌的迷戀與占有。
埃米爾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頸側那火辣辣的印記。
蕭承,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