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熱潮期】
------------------------------------------
一頓飯下來,相顧無言。
但蕭承卻冇閒著,目光時不時地在埃米爾身上打轉。
他發現埃米爾吃飯的時候總是低垂著眼眸,長長的尾睫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臉頰偶爾還會微微鼓起一小塊,像隻在囤食的小倉鼠。
睫毛好長啊……
蕭承在心裡默默感歎。
還冇感歎完,埃米爾就已經放下了筷子,靜靜地看著他。
被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盯著,蕭承莫名有點心虛,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還冇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埃米爾就已經起身,熟練地將他麵前的碗筷收走,自覺地走向廚房清洗。
蕭承指尖撥了一下不小心纏進衣領中的亮藍色髮絲,唇角不自覺地帶著一抹弧度,看起來像隻笑眯眯的狐狸精,鼻尖上那顆淡色的小痣更是顯得有些精彩。
他起身走到埃米爾身後。
身上濃鬱的青藤木氣息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像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要將埃米爾緊緊纏繞在內。
罪魁禍首卻渾然不覺,甚至還把頭湊近埃米爾耳邊,嗓音清爽且富有磁性:
“冇有洗碗機嗎?”
埃米爾握著海綿的手猛地一頓,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該死的雄蟲資訊素。
他眼眸微眯,強壓下體內的躁動,麵色不顯,冷冷道:
“雄主忘了麼?您說機器蟲洗的不乾淨,必須是我手洗的才行。”
……
又是原主的鍋。
蕭承俊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尷尬的神情。
如果埃米爾回頭看他,一定會冷笑出聲。
蕭承低頭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
他修長的五指自然地接過埃米爾手中的盤子,另一隻手順勢握了握埃米爾被水弄得冰涼的手:
“你去歇會吧,我來。”
一雙比埃米爾還要大出一圈,卻又骨節分明,連青筋分佈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手,此刻卻曖昧的握著一雙被涼水浸的指尖透出一絲粉,卻也修長秀氣的妙手。
埃米爾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蕭承的體溫比他高出許多,像個火爐一樣,讓埃米爾生出一種快要被灼傷的錯覺。
好在蕭承也隻是握了一下就鬆開,認真的沖洗著碗筷。
他背對著埃米爾,自然也冇有注意到身後那隻雌蟲此刻的失神。
蕭承身上的青藤木氣息,無時無刻不纏繞在周圍。
隱藏在金髮下的耳尖,此刻正悄悄地泛紅。
埃米爾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一言不發地朝外走去。
哪隻蝴蝶能拒絕這樣的氣味呢?
但他不能。
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心軟。
蕭承現在的溫柔,不過是因為失憶後的短暫錯覺罷了。
等他恢複記憶,或者玩膩了,等待他的隻會是更深的折磨。
上輩子還不夠痛嗎?
埃米爾走出廚房,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壓下體內那股莫名的燥熱。
而廚房裡,蕭承看著滿池的泡沫,嘴角的笑容終於慢慢收斂。
他看著自己沾滿泡沫的手,眉頭微微皺起。
剛纔握住埃米爾手的時候,那種冰涼細膩的觸感讓他心裡莫名一緊。
他隻是想做點什麼來彌補一下原主犯下的錯,卻冇想到會看到埃米爾那樣驚慌失措的眼神。
還有,埃米爾的手好涼啊。
像個小冰塊一樣。
蕭承低聲自語,隨即苦笑一聲。
洗完碗,蕭承走出廚房,卻發現客廳裡已經空無一人。
“埃米爾?”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冇有得到迴應的蕭承,心裡有一瞬間竟有些莫名的躁動。
他體溫本就偏高,此刻更是像著了火一樣。
索性轉頭去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砰”地一聲擰開蓋子,仰頭一股腦地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澆不滅體內的燥熱。
剛緩和一些的頭痛似乎也隨著這股燥熱再次加劇了。
蕭承眉峰微皺,有些不滿地嘖了一聲,手撐著冰箱邊框,眯著眼環視四周。
視線在客廳角落定格,恰好捕捉到了一道正欲離開的身影。
是剛纔不見了的埃米爾。
“你要出去?”
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幾分陰沉的質問,埃米爾腳步猛地一頓。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蕭承恢複記憶了,又要變回那個喜怒無常的暴君。
還未等他回頭辯解,那道炙熱的身軀便從身後貼了上來。
一雙大手毫無預兆地環上了他的腰間,隔著薄薄的衣料,埃米爾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掌心滾燙的溫度,像是要把他灼穿。
蕭承隻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
但奈何埃米爾好香,那種清冷又帶著一絲甜意的氣息,是他從來冇有聞到過的,直往他鼻腔裡鑽,勾得他心猿意馬。
他忍不住埋進埃米爾的脖頸,貪婪地嗅著那股好聞的味道,挺立的鼻尖輕觸著埃米爾細嫩的麵板,讓此刻昏沉的身心倍感愉悅。
“怎麼這麼香?”
蕭承嘟囔了一句,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般的鼻音。
埃米爾整個人僵在原地,張了張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為蕭承身上那濃鬱的青藤木味資訊素,此刻正霸道地將他包裹。
那味道純正、熾熱,且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冇有一隻雌蟲可以拒絕與自己匹配度極高的雄蟲資訊素,冇有一隻。
埃米爾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指節泛白。
他的身體在本能地叫囂著靠近,理智卻在拚命拉扯。
他顫著唇,微微偏過頭去。
正好對上蕭承那雙平日裡總是笑眯眯、此刻卻幽深狠戾的黑瞳。
可在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那雙眸子裡的狠戾竟像是冰雪消融般褪去,變得濕漉漉的,滿是依賴與迷茫。
埃米爾心裡狠狠一顫。
他從未見過蕭承這樣的眼神。從前這雙眼睛看向他時,總是帶著不屑和憎惡,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可現在,這雙瞳孔中,隻有純粹的依戀。
“雄……雄主?”
埃米爾的聲音有些發抖。
蕭承冇有回答,隻是更緊地蹭了蹭他的脖頸,像是找到了最舒適的枕頭。
就在埃米爾心亂如麻之際,腰間的大手突然收緊,緊接著他雙腳離地,整個蟲被蕭承打橫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埃米爾下意識地摟住了蕭承的脖子。
埃米爾靠在那滾燙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昏沉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真的是蕭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