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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底鋪著鵝卵石，水很清澈。月光透過暗紅色的天空照下來，他很快摸到了一個冰涼的小物件——
舉起來一看，正是一隻精緻的銀質蝙蝠鑰匙。
【獲得任務物品：暮光酒窖鑰匙。】
林小北爬出噴泉，渾身濕透，拖鞋裡全是水，走起來噗嗤噗嗤響。
三個血仆又圍了上來，但似乎對他身上沾的水有些忌憚，不敢靠太近。
他舉著盾，慢慢後退，重新衝回城堡大門，“砰”地關上，安全了。
林小北靠著門喘氣，看著手裡的蝙蝠鑰匙，又看看自已濕漉漉的狼狽模樣，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昨天他還是個為房租發愁的畢業生，今天就在吸血鬼城堡裡玩命跑酷。
“這工作……未免有點刺激過頭了。”
他搖搖頭，按照伯爵之前的指示，找到通往地下酒窖的暗門——就在一樓廚房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木門，鎖孔正是蝙蝠形狀。
鑰匙插入，轉動。
門開了，一股混合著酒香和塵封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石階向下延伸，燭台自動亮起幽藍的火焰。
酒窖很大，擺滿了一排排橡木桶和酒架。林小北舉著燭台，在深處的一個獨立水晶櫃裡，找到了那瓶“暮光之血”。
酒瓶是深紫色的水晶，瓶中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像是凝固的黃昏。
他小心地取出，抱在懷裡，返回三樓。
德古拉伯爵還在品那杯“辣味血旺”，見林小北迴來，尤其是看到他濕透的衣服和手裡的酒瓶，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效率不錯。”伯爵接過酒瓶，撫摸著瓶身，表情懷念，“三百年的時光啊……”
他手指在空中虛點。
【叮！訂單完成！客戶“德古拉·馮”已確認收貨，評價生成中……】
【叮！附加任務完成！獲得額外30時空幣！】
【叮！客戶“德古拉·馮”給予五星好評！特彆贈禮已存入外賣箱：夜視能力（臨時，持續24小時）】
一連串提示音響起，林小北鬆了口氣，總算是完成了。
“小騎手。”伯爵忽然開口，他已經開啟了暮光之血的瓶塞，倒了一小杯那暗金色的液體。
“你的服務我很滿意。以後若我需要‘新鮮血袋’，還會找你。”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是要微辣。”
“……好的，隨時為您服務。”林小北擠出職業微笑。
“另外，提醒你一句。”伯爵晃著酒杯，眼神變得深邃，“萬界外賣的騎手不止你一個。”
“有些騎手……服務的不隻是客戶。小心那些穿黑色製服、胸口有深淵標誌的人。”
黑色製服？深淵標誌？
林小北還冇細問，導航麵板已經彈出：【是否返回現實位麵？】
他按下【是】，熟悉的眩暈感傳來。
三秒後，他回到出租屋，依然渾身濕透，手裡還提著那麵圓盾和短劍——等等，這兩樣東西怎麼帶回來了？
手機震動，餘額顯示130時空幣。外賣箱裡多了一張羊皮紙卷，上麵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夜視祝福·臨時”。
還有一條新提示：
【新手保護期剩餘：1單。】
林小北坐在地板上，看著手裡的盾和劍，又想起伯爵最後那句話。
穿黑色製服的人？他忽然覺得，這一萬三賺得……可能冇那麼簡單。
窗外，江城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霓虹閃爍。
手機又震動了。
【叮！新訂單待接收！客戶：無常謝七。位置：黃泉路忘川橋頭。需求：珍珠奶茶×2（去冰，半糖，加椰果）……】
林小北看著螢幕，沉默了。黃泉路？忘川橋？
他低頭看看自已濕透的衣服，又看看那麵盾牌和短劍。
良久，他抹了把臉，按下【接單】。
送完這單，新手保護就冇了，得抓緊時間，多攢點資本。
“所以黃泉路到底有冇有路燈？”
“忘川橋頭能不能手機支付？”
“陰差大哥喜歡珍珠還是椰果？”
林小北一邊往奶茶杯裡加料，一邊對著手機導航麵板自言自語。
他現在有了些經驗，知道配送地點越離譜，就越要做好萬全準備。
出租屋的簡易廚房裡擺著剛買的奶茶原料。
上一單賺的130時空幣，他兌換了5000塊留作房租和生活費，剩下的買了個便攜小冰箱和基礎奶茶裝置——
為了應對“客戶可能想要現做飲品”這種離譜需求。
比如現在，訂單要求：珍珠奶茶×2，去冰半糖加椰果。客戶位置：黃泉路忘川橋頭。客戶姓名：無常謝七。
“無常……黑白無常那個無常？”林小北手一抖，差點把珍珠撒了。
他硬著頭皮煮好珍珠，調好奶茶，裝進外賣箱的保溫層。想了想，又額外做了兩杯備用——萬一陰差同事也要喝呢？
準備妥當後，他看嚮導航麵板。倒計時45分鐘，新手保護期最後一單。
深呼吸，按下【開始配送】。
這次的眩暈感比前兩次都要強烈，時間也更長。
林小北感覺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外加過山車組合，五臟六腑都在抗議。
約莫五秒後，腳下傳來了實感。
他扶住外賣箱穩住身體，睜眼看清周圍的景象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灰，到處都是灰濛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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