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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供豬血，經過二十七道工序精製，口感醇厚，營養豐富。”林小北繼續編，心裡打鼓。
德古拉伯爵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看穿靈魂。林小北的後背冒出冷汗。
但伯爵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罷了，如今能送來帶辣味的血食已屬難得。”
他從茶幾抽屜裡取出一支精緻的高腳杯，將塑料袋裡的血旺倒進去——動作優雅得像是倒紅酒。
然後他端起杯子，輕輕搖晃，抿了一口。
林小北緊張地盯著他。
伯爵的眉頭先是皺緊，隨即慢慢舒展，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的光彩。
他又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閉眼品味了幾秒。
“有趣。”他睜開眼，看向林小北，“這辣味……很特彆。不是普通的辣椒，有種……灼燒感，卻又帶著奇異的香氣。”
“是四川特產的火鍋辣油。”林小北鬆了口氣。
“火鍋？”伯爵歪了歪頭，這個略顯孩子氣的動作和他高貴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感。
“聽起來像是一種烹飪方式。有意思。”他又喝了幾口，很快一杯見底，然後開始倒第二包。
林小北趁這個間隙，趕緊說：“德古拉先生，如果您滿意的話，麻煩確認一下收貨，給個五星好評……”
“不急。”伯爵優雅地擦擦嘴角，暗紅色的唇上沾了一點點辣油。
“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穿過庭院裡那些低階血仆的？他們最近餓瘋了，見活物就撲。”
“我……跑得比較快。”林小北含糊道。
伯爵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是大提琴的低鳴：“一個普通人類，能在夜晚的城堡裡暢通無阻？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小北，“你知道嗎，我已經三百年冇嘗過帶辣味的血食了。上次還是去東方遊曆時，在一個邊陲小鎮……”
他轉過身，眼神變得深邃：“你的到來，讓我想起了那個約定。”
“約定？”林小北有種不好的預感。
“萬界外賣的規則之一：騎手需滿足客戶的合理額外請求，否則可能影響評分。”
伯爵慢悠悠地說，“我現在有個額外請求。”
導航麵板震動了一下：【客戶提出附加請求，接受可提升評價與獎勵，拒絕可能導致差評。】
林小北嘴角抽搐：“您說。”
“城堡地下酒窖裡，有我珍藏的一瓶‘暮光之血’，是三百年前用特殊方法釀造的。”
伯爵走回沙發坐下，“但酒窖的鑰匙……被我不小心丟進庭院中央的噴泉裡了。那些低階血仆怕水，不敢去撈。”
“您想讓我……”
“去噴泉裡把鑰匙撈上來，然後去酒窖把那瓶酒拿上來。”
伯爵微笑，“作為回報，我會給你五星好評，再加一點小禮物。”
林小北看嚮導航麵板：【附加任務：取回鑰匙與酒。獎勵：額外30時空幣，客戶特彆贈禮。倒計時與主任務同步。】
庭院裡全是那些殭屍一樣的血仆，噴泉……
他想起剛纔逃跑時的情景，頭皮發麻。
“我可以拒絕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伯爵端起第二杯“血旺”，抿了一口，“但那樣的話，我隻能給四星了。理由是……服務不夠周到。”
四星？那會不會影響以後接單？
林小北想起那100時空幣換的一萬塊錢，想起房東的催租簡訊，想起空空如也的銀行卡。
拚了！“我去！”他咬牙道。
伯爵露出滿意的笑容：“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鑰匙是銀質的蝙蝠造型，就在噴泉池底。”
“噴泉的水……對黑暗生物有淨化效果，但對人類無害，放心。”
林小北深吸一口氣，轉身出門。
走廊裡依然陰森，畫像們竊竊私語。他快步下樓，回到一樓大廳，透過門縫看向庭院。
月光下，那個低階血仆還在門口徘徊，另外又有兩個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一共三個。
噴泉在庭院中央，是個圓形石池，池中央有個長滿青苔的天使雕像，水從天使手中的瓶子裡細細流出。
從大門到噴泉，大約二十米距離。怎麼過去？
林小北的目光落在大廳牆邊的裝飾上——那裡掛著幾麵古老的盾牌和長劍。
他猶豫了一下，取下一麵中等大小的圓盾，又拔出一柄看起來最輕便的短劍。
劍很沉，但還能揮舞。
“就當是全息恐怖遊戲……”他喃喃自語，給自已打氣。
輕輕拉開門閂，門外的三個血仆立刻轉過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他。
林小北嚥了口唾沫，一手舉盾，一手握劍，猛地衝了出去！
“血！”三個血仆嘶吼著撲來。
第一個血仆衝到了麵前，林小北閉著眼睛把盾往前一頂——“咚！”撞了個結實。
他借力往前衝，第二個血仆從側麵抓來，他胡亂揮劍，劍刃擦過對方手臂，帶出一串暗色的液體。
那血仆慘叫一聲，後退了半步。
就這片刻空隙，林小北已經衝到噴泉邊，毫不猶豫地跳進齊腰深的水池裡。
冰冷的水讓他打了個激靈，但追到池邊的三個血仆果然停下了，在水池邊緣焦躁地徘徊，不敢踏入。
“怕水就好……”林小北鬆了口氣，彎腰在池底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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