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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歌城堡，聽名字還挺有詩意——如果不是導航麵板上標註著“低魔危險區”五個閃爍紅字的話。
林小北站在一片荒涼的西歐風格古堡的庭院裡，人字拖鞋踩著潮濕的苔蘚石板。
晚風帶著股陰森森的涼意吹過脖頸，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穿越服務連時差都不調……”他嘟囔著，現在是江城晚上八點，這兒看著像是半夜。
手裡提著升級後的藍色外賣箱，腰間的導航麵板發出微光：
【請在42分17秒內將物品送達客戶手中。位置：前方城堡三樓西側臥室。】
抬頭望去，眼前的城堡是標準的哥特式建築，尖頂聳立，外牆斑駁，大部分窗戶漆黑一片，隻有零星幾扇透出燭火般搖曳的光。
重點是，城堡上空，月亮是暗紅色的。
林小北嚥了口唾沫，從外賣箱裡摸出兩袋東西——
這是他臨出發前，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兩包冷藏豬血旺，外加一包火鍋辣油調料。
“新鮮血袋冇有，豬血旺湊合吧……微辣是吧，我給你現場調製。”他撕開辣油包，小心地擠進血旺包裝袋裡，搖晃均勻。
【警告：檢測到黑暗生物氣息靠近。建議儘快完成配送。】
導航麵板突然彈出紅字提示，林小北猛地回頭。
庭院陰影裡，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伴隨著低沉的嘶吼聲。
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出來——那是個穿著破爛仆從服裝的……生物？麵板灰白，獠牙外露，眼睛裡隻有嗜血的紅光。
“血……新鮮的……”那生物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朝林小北蹣跚走來。
殭屍？還是低階吸血鬼？
林小北心臟狂跳，本能地後退兩步，手裡的外賣箱差點掉地上。
那生物加快了速度！跑！
林小北轉身就往城堡大門衝，拖鞋在石板上啪嗒啪嗒作響，背後傳來越來越近的嘶吼聲。
他衝到厚重的橡木大門前，發現門是虛掩的，一頭撞進去，反手“砰”地關上門，又拖過旁邊的門閂插上。
門外傳來撞擊聲和抓撓聲，但門很結實。
“呼……呼……”林小北背靠大門喘氣，這才發現自已跑進了一條寬敞但陰森的石質走廊。
牆上掛著古老的肖像畫，畫中人物全都用詭異的眼神看著這個闖入者。燭台裡的火焰是幽藍色的。
【剩餘配送時間：38分02秒。】
導航麵板的提示讓他回過神。
“三樓西側臥室……”他看向走廊儘頭盤旋而上的樓梯，硬著頭皮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路過一幅肖像畫時，畫中那位戴著假髮的貴族突然眨了眨眼。
林小北渾身一僵，那貴族畫像咧開嘴，露出尖牙：“新來的血仆？看著挺新鮮……”
“我隻是來送外賣的！”林小北脫口而出，抱著外賣箱快步走過。
“外賣？那是什麼？”畫像的聲音在身後疑惑地嘀咕。
樓梯盤旋而上，每一階都吱呀作響。二樓走廊更加昏暗，空氣中有股陳年灰塵和某種香料混合的古怪味道。幾扇門虛掩著，裡麵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林小北目不斜視，直奔三樓。
三樓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壁上的燭火更密集一些。西側隻有一扇高大的雕花木門，門把手是銀質的蝙蝠造型。
就是這兒了，他整理了一下T恤——雖然並冇什麼用，然後抬手敲門。
冇有迴應，他又敲了敲，這次用力一些。
門內傳來一個慵懶而優雅的男聲，帶著點不耐煩：“進。”
林小北推開門，房間內的景象讓他愣了一秒。
冇有想象中的陰森臥室，而是一間寬敞華麗的起居室。
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鋪著深紫色天鵝絨的沙發，雕花的壁爐裡跳躍著火焰。
壁爐上方掛著一幅巨大的肖像畫——畫中是一位麵容蒼白但俊美得驚人的黑髮男子，穿著華麗的暗紅色禮服。
而沙發上，畫中的那位本人正在上麵坐著。
德古拉·馮伯爵。他此刻穿著絲綢睡袍，深棕色的頭髮微亂，手裡拿著一本精裝書，另一隻手端著一杯暗紅色的液體。
見林小北進來，他抬起那雙深邃的暗紅色眼眸，挑了挑眉。
“你是……萬界外賣的騎手？”伯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詫異，“我以為是血族仆從送上來。”
“您好，德古拉先生，您的外賣到了。”林小北儘量讓聲音顯得專業。
走過去把外賣箱放在茶幾上，取出那兩包加工過的豬血旺，“這是您要的……新鮮血袋，按您的要求加了微辣。”
伯爵盯著那兩包塑料袋包裝、還印著“川味血旺”字樣的東西，沉默了。
他放下書和杯子，用修長蒼白的手指拿起一包，舉到眼前，表情複雜：“這是什麼包裝？還有這字……”
“這是我們那兒的特色包裝，保證新鮮。”林小北麵不改色地撒謊，“您嚐嚐看？”
伯爵猶豫了一下，指尖彈出尖銳的指甲，小心地在塑料袋角落戳開一個小口，湊近聞了聞。
他英俊的眉頭皺了起來：“辣味……倒是夠勁。但這血的氣味……似乎不是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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