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魚有強烈的預感,幾日前的命案也許同肅親王一案有所牽連。
但茲事體大,她根本冇法查下去。
單憑肅親王也曾是儲君的人選這一點,她就不該往下查。
畢竟一個弄不好,極有可能會觸怒龍顏......
送走李文修。
教坊媽媽和秦嬤嬤特意將沈枝魚叫到房裡。
教坊媽媽給沈枝魚倒了一杯茶水,麵容和善問道:“枝魚,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媽媽何意?”沈枝魚接了茶水,半口都不敢喝。
秦嬤嬤也順勢坐到了沈枝魚邊上,繪聲繪色搭著腔:
“你還不知道吧?幾日前你的那位狀元郎在禦花園裡意外救下了七公主。”
“想必那狀元郎是為了攀高枝兒,才忽然不來咱們教坊司。”
“等一個月的期限過了,狀元郎再不來,你都已經掛了綠巾的,是勢必要陪人睡的。”
沈枝魚聽聞裴雲霽救了七公主,心下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之前就覺得像他這樣自帶貴氣樣貌極其出眾的男子,做個駙馬爺也是完全夠格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冇辦法發自內心地恭賀祝福他。
教坊媽媽見沈枝魚半天不吭聲,又急切問道:
“枝魚,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打算的?你若答應陪客,往後客人給你的財物,你可自己收著。”
這教坊司裡的賤籍樂人,大體都是戴罪之身。
因而伴飲陪睡所賺錢財,統統歸於教坊司。
教坊媽媽容許她有自己的積蓄,也算是做了讓步。
沈枝魚並未反駁,隻不動聲色拿出太子殿下的玉扳指和汗巾,直愣愣擺在桌案上:
“這枚玉扳指和汗巾是太子殿下給我的,媽媽若不信,可遣人去問太子殿下。”
“這......”
教坊媽媽收了秦明月的錢財,自然是需要將事情辦好的。
可沈枝魚偏偏又搬出了太子殿下,她又不好強逼。
秦嬤嬤說話難聽些,見沈枝魚試圖拿太子壓她們,冷笑著奚落、著沈枝魚:
“太子殿下很快就要成婚,到時候他哪裡顧得上你?”
“枝魚,人總得有點自知之明,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能入得了太子府吧?”
沈枝魚並不惱,她抬起眼眸直勾勾盯著秦嬤嬤,一字一頓道:
“秦嬤嬤究竟收了秦明月多少好處?苛待我一年不算,現在還想著逼我做娼做妓?”
“你...你彆胡說八道!掛了綠巾就必須陪客,這是咱們教坊司的規矩。”
秦嬤嬤叉腰,那雙三角眼瞬間倒豎,還特意用她的大嗓門掩蓋著她的心虛。
“你們想要投奔未來的太子妃是你們的事。”
“但我若是出了任何閃失,太子殿下想要治罪於你們二人,也是易如反掌。”
“還有一件事,你們難道不該動動腦子好好想想?秦明月若僅僅是因陳年私仇欲報複於我,這一年的磋磨她也該消氣了。”
“她之所以緊咬著我不放,不過是因為她忌憚。”
“你們猜,她在忌憚什麼?”
沈枝魚底氣十足,之前她心裡有謝景霖,做任何事都需要瞻前顧後。
現在的她,纔不管謝景霖的死活。
故而,她纔敢堂而皇之地拿出他的玉扳指和汗巾。
教坊媽媽和秦嬤嬤相視一眼,兩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
秦明月這麼忌憚沈枝魚,很可能是因為沈枝魚纔是太子殿下真正喜歡的人。
可過去一年,她們早就把沈枝魚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