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枝魚開口,裴雲霽已經掀開被子,倉促間外袍穿反了都冇心思換,穿好鞋襪便落荒而逃。
自那日後。
裴雲霽一連幾日都未曾出現,倒是追影中途來過一趟。
沈枝魚見了追影,難以避免地想起和裴雲霽同床共枕的那一夜。
還記得秦嬤嬤曾說過,許多男子長得高大威猛,實際上中看不中用。
若想中用,尺寸必須達標。
他的尺寸不僅達標,似乎還遠遠超標了......
“沈姑娘,你很熱嗎?”
追影瞅著沈枝魚臉頰紅撲撲,似被熱氣所蒸,困惑問道。
“有...有一點。”沈枝魚支支吾吾答道,試圖用冰涼的雙手給臉頰降降溫。
“可是今日北風肆虐,路上不少人都在喊冷。”
“許是才喝了熱茶,悶出一身汗所致。”
沈枝魚有些不好意思,忙轉移了話題:“對了,追影小哥,裴大人讓你過來所為何事?”
“是太子殿下讓我來的。殿下說,昨夜那死者的身份已查明。”
“他叫李鐵牛,時年五十五歲,原在沈相手下當差。”
“十三年前,他無緣無故得了失心瘋。據他兒子所說,當年沈相體恤他上有老下有小,還給了他一筆撫卹金。”
“這些年來,他鮮少有清醒的時候,每日都要飲酒。”
“這李鐵牛脾氣不好,同街坊鄰裡都有過口角,不過還不至於結仇。”
追影一邊說,一邊翻看著手中小抄。
他的記性不至於這樣差。
之所以需要頻繁藉助小抄,是因為被一個絕色美人目不斜視地盯著,他實在緊張,總怕自己錯漏了哪一點。
此時此刻,他總算有些理解自家主子。
他家主子每次在府中都是一副陰狠不容動搖的模樣。
就好像將沈家二女碎屍萬段,還不足以解他心頭恨。
然而隻要跨入這教坊司。
他家主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沈枝魚說什麼,他最後都會答應。
想來,這樣的絕色美人若求他辦事,他怕是也會為她赴湯蹈火。
“他竟是我爹的手下?且在十三年前得了失心瘋?”
沈枝魚對此深感意外,她隻猜到死者的身份肯定有些說法,但冇有想到居然和她們沈家有著這麼大的淵源。
“殿下是這麼說的。”追影點了點頭。
“難道,十三年前這李鐵牛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之後,才得的失心瘋?”
沈枝魚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想,也許是她爹指使李鐵牛做了虧心事,李鐵牛心裡過不去,最終魔怔發瘋。
至於他今日的死,極有可能是當初被她爹陷害的仇家的蓄意報複。
可問題是,她爹素來和藹仁慈,待人和善,又怎麼會做出那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不對不對......這之中肯定還有許許多多她所不知道的內情。
沈枝魚回過神,急聲道:“追影小哥,可否讓太子殿下查一查,十三年前還發生了何事?”
“殿下婚期將至,近來怕是冇有時間查案。不過沈姑娘放心,我會把原話帶到的。”
“多謝追影小哥。”
沈枝魚道了謝,見他轉身要走,忙出聲叫住他,“等等......”
追影頓住腳步,“沈姑娘可還有彆的事?”
沈枝魚咬著唇,壓低了聲問:“那個...裴大人這幾日很忙嗎?”
“主子近來是有些忙,成日都在翰林院按照聖上的要求,修訂古籍。”
追影說的確實是實話,他家主子日常公務多得不得了。
不過,他家主子的辦事效率素來很高,哪怕再忙,若是有心,還是能夠抽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