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霽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
他見她鬼鬼祟祟,還以為她又憋著壞,正想起身查探一番。
還冇走近。
便聽聞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他盯著布麵屏風上的微弱人影,仍舊猜不透沈枝魚想做什麼。
直到她坐到了淨桶上,直到屏風後傳來水流聲,他才意識到,她隻是在起夜。
“......”
裴雲霽抿著唇重新躺回床榻上,卻再也睡不著。
他很納悶,她一個姑孃家怎麼就不知道避著點?
他還在屋裡,她就敢旁若無人地解手,她到底知不知羞的?
裴雲霽翻了個身,正想著清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再次醞釀睡意。
沈枝魚竟上了床榻,甚至還伸出一隻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腰身。
“沈枝魚!”
裴雲霽立即起身,用力地挪開了她的胳膊,“誰讓你半夜爬床的?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可是,咱們都已經親過了。”
沈枝魚被他硬生生吼醒,眼睛是睜開了,嘴巴是張開了,但腦子還處於混沌之中。
“不知羞。”
裴雲霽無奈地歎了口氣,原想著地上寒氣重,讓她在床榻上將就一夜也不是不可以。
她倒是自覺。
連滾帶爬下了床,安安穩穩縮回自己的床鋪中。
“我真是瘋了,纔會心軟留下過夜。”
裴雲霽摁著突突作痛的腦殼,將被子拉高,又一次躺下。
半夢半醒間。
他又一次察覺到身側床位一沉,而後沈枝魚柔軟的身子再次貼了上來。
由於之前曾多次夢到過她。
他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於熟稔地欺身壓上,親吻著她的每一寸麵板。
不一樣的是。
今夜的夢格外真實,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滑嫩細膩帶著微微沁涼的麵板,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波瀾起伏的輪廓。
“枝枝......”隻有在夢裡,裴雲霽纔會這樣喊她。
他修長的手指解開她的衣釦就,貪婪又急切地在她身上肆意遊走。
“枝枝,告訴我,是我厲害還是太子厲害?”
裴雲霽想起芙蓉畫舫上沈枝魚孟浪的叫聲,醋意大發,狠狠抓著她纖細的腰肢,強行撬開她的唇齒,同她緊緊交纏。
“好沉...”
沈枝魚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費勁掙紮了幾下。
後又因他綿長的吻而忘卻呼吸,腦子昏昏沉沉,徹底暈死了過去。
裴雲霽冇有聽到沈枝魚的回答,耳邊卻縈繞著她之前嬌蠻說他在床榻上毫無章法,隻會用蠻力的話語。
他越想越不服氣。
對著她一陣揉捏啃咬,直至雞鳴時刻,始覺酣暢淋漓。
這邊裴雲霽剛安分下來,沈枝魚又開始囈語。
“晚晚,該起夜了,再尿在床榻上,小心我揍你。”她一邊嘀嘀咕咕唸叨著,一邊伸出手朝晚晚身下探去。
沈婉晚自沈家被查抄,沈母撞柱之後,就落下了尿床的毛病。
之前她未患咳疾時,一直和沈枝魚一起睡。
因而沈枝魚每晚都要醒好幾次,催促沈婉晚及時起夜。
“怎麼尿了?”
沈枝魚察覺到對方衣料很潮濕,旋即睜開了雙眼。
意外對上裴雲霽俊美無儔的臉,她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四目相對,尚餘著幾分暖意的帳內安靜得隻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心跳。
她臉頰滾燙,慌忙收回手,那異樣的觸感卻揮之不去。
他耳尖通紅,喉結滾動,也是說不出半個字。
難堪、窘迫、羞赧混在一起,使得空氣都變得稀薄、沉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