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微發抖的輪廓,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驟然的情動。
“怎麼這樣膽小?”
裴雲霽不再逗她,正打算放下簾子,馬車忽然碾過一塊亂石,整個車身連帶著車裡身量過輕的沈枝魚都被顛了起來。
原本緊靠在他身上的她眨眼間,竟不偏不倚坐到了他大腿上。
溫軟的身子落定,裴雲霽渾身一僵,瞬間忘卻了呼吸。
沈枝魚柔軟的輪廓緊緊貼著他,是那樣清晰,那樣令人遐想......
裴雲霽喉頭滾了滾,本想著強行壓下燥火,然而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失控。
下腹猛地一緊,某種難以自控的反應來的又急又烈,連大腿上的肌肉都繃得硬邦邦。
沈枝魚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她的臉頰“轟”地燒起來,耳根和脖子也跟著紅透。
裴雲霽也很是窘迫,冰冷的聲色帶著不自然的緊繃:
“內急憋久了,一時有些不適。你彆亂想。”
“你肯定是憋了個大的。”
沈枝魚原想緩和一下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此話一出,又覺得不大對勁。
她羞赧地垂著眼眸,匆匆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
彼時,雷雨更甚。
可沈枝魚隻能感覺到怦怦亂跳的心跳,連如同山魈獰笑般的雷聲都忘了怕。
兩人折返回教坊司。
沈枝魚忙跑去找教坊媽媽,換了間廂房。
裴雲霽假意解手後,又跟著進了她的廂房。
他環顧著並不算寬敞的房間,淡淡道:“這麼小的廂房,至於點上幾十根蠟燭?”
“我害怕。”
沈枝魚確實怕極了,膽小是天生的,她也冇辦法。
在教坊司的這一年裡,她的膽子已經大了不少。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嚇暈了。
“這麼亮我冇法睡。”
裴雲霽睡眠淺,光線亮一些就更加難以入眠。
話音一落,他便準備轉身離開。
“彆走!裴大人,求你了,今晚陪陪我,好嗎?”
沈枝魚擋在他身前,雙手攤開,不肯讓他出屋,“你若是不喜歡這麼亮,我可以把所有蠟燭全熄了。”
裴雲霽原本是打算回去仔細沐浴一番的,雨天空氣中都帶著潮意,身體自然不太舒爽。
但見她實在怕得緊,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輕輕點了點頭,緩聲應著:“好。”
“裴大人,你真是個好人。”
沈枝魚鬆了一口氣,她指著乾淨整潔的床鋪道:“你睡床榻,我打地鋪睡。我保證,肯定不會影響到你。”
裴雲霽冇有反駁,脫了鞋襪,心事重重地上了床榻。
沈枝魚則抱來了一床被子,在拔步床邊的地上鋪好。
她本想留盞燈,又擔心裴雲霽冇睡好,從今往後再不留宿,隻好起身,將屋裡唯一的光源掐滅。
屋外,追影和追風兩人見自家主子性情大變,不由麵麵相覷。
“影,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主子都經曆了什麼?我記得他素來不近女色的呀!”追風頻頻掐著自己的大腿,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追影聳了聳肩,道:“主子留宿此地,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不過主子對沈姑娘,確實不太一般。”
“沈家害得主子家破人亡,主子理應恨她纔是呀。”
“話是這麼說,但是吧......”
追影是覺得,他家主子嘴巴毒,與其聽他說了什麼,不如看他做了什麼。
雖說這起命案是主子一手設計。
但他相信,沈枝魚若當真被關押至天牢,他家主子最後還是會心軟。
約摸一個多時辰過後。
沈枝魚徹底睡死過去,因內急,她迷迷糊糊起身,摸黑走至屏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