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是不是你殺的?”
“殿下明鑒,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連殺雞都不敢,又怎敢殺人?”
謝景霖狐疑問道:“既然不是,你為何又要設局將秦明月引到教坊司?”
“實不相瞞,亥時末刻我因胃部不適,回過一次廂房。”
“那時候廂房裡已經多了一具死屍。”
“我尋思著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原想去求助你,又擔心是歹人的圈套,遲遲不敢派人前去。”
“後來我考慮到秦明月有秦大將軍撐腰,便藉著玉扳指和汗巾,將她引來。”
“還望殿下明鑒,我的本意並不是要栽贓嫁禍她,不過是無奈中的自保之舉。”
沈枝魚自知瞞不住謝景霖,索性主動全部招認。
謝景霖聽了她的解釋,心下仍有存疑。
他攥著皺巴巴的汗巾,繼續追問:“枝枝可否解釋一下,為何要盜取孤的玉扳指和汗巾?”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想要時刻陪伴在殿下左右,可礙於形勢所迫,我與殿下總是聚少離多。”
“芙蓉畫舫上,我腦子一熱,便拿走了殿下的玉扳指和汗巾,隻想著憑藉這兩物,渡過教坊司漫長難熬的夜。”
“冇成想,這兩個物件在關鍵時刻還救了我的命。這麼說來,太子殿下也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沈枝魚將盜取玉扳指和汗巾的動機解釋為對謝景霖深沉的愛意,使其徹底放下疑慮。
此刻,他對沈枝魚的信任再度加深,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更是心疼不已。
“枝枝,讓你受委屈了。是孤冇有保護好你。”
謝景霖輕輕擁住沈枝魚,唇瓣緊緊貼在她的前額。
這一刻,他心裡也很是愧疚。
如果不是他告發的沈建渠,沈枝魚又何須承受這麼多苦難?
沈枝魚的身子略有些僵硬。
她很想推開謝景霖,卻又不敢這麼做。
無奈之下,她隻能忍著噁心由他親吻。
然而,在她意外觸及邊上裴雲霽帶著嘲諷的眼神,埋藏在心裡的嫌惡又變成了尷尬和窘迫。
這一刻,她耳邊又想起了裴雲霽的奚落。
他嘲她褲腰帶鬆,連仇人的床榻都敢上。
當時她隻覺氣憤。
現在想想,自己為了活命,為了報仇,褲腰帶確實鬆得好像誰都可以解開。
沈枝魚越想越難堪。
她掙開謝景霖的桎梏,刻意岔開話題:
“殿下可查清了這幕後黑手的目的?”
“那人掩在暗處,極難調查。”
謝景霖知裴雲霽思維縝密,遂轉頭看向了他,“雲霽,這事兒你怎麼看?”
“沈姑娘這招禍水東引,四兩撥千斤,輕輕鬆鬆化解必死之局,實在厲害。”
“至於幕後黑手,可能性太多了。”
“此人既有可能是沈相的仇人,也有可能是在藉助命案試探沈姑娘和殿下的關係。”
裴雲霽事先也冇有料到,沈枝魚能夠逃出他親自為她設下的死局。
不過話說回來,她能在這麼危急的情況下巧妙化解這滅頂之災,他還是挺欣賞她的。
沈枝魚並不滿意裴雲霽的回答,沉聲說道:
“殿下可查過這枉死之人是何來曆?有冇有一種可能,幕後黑手和死者有仇,特意藉此機會試圖栽贓嫁禍給我?”
“你說得對,孤這就派人去查。”謝景霖被沈枝魚這麼一說,茅塞頓開。
或許順著這條線,方可順藤摸瓜,一舉揪出幕後之人。
“殿下,天色不早,您也該回府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