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我麵前裝模作樣!人就是你殺的,就是你!你先讓人送來太......”
她話說一半,即刻被沈枝魚打斷:“秦小姐,無憑無據的事還請慎言,若連累了無關人等,豈不是亂上加亂?”
“你......你算計我!”
秦明月被氣得眼淚嘩啦啦掉,她很確定這事情和沈枝魚逃不了乾係。
偏偏又不敢說出有人拿著太子玉扳指和汗巾登門找她告密一事。
太子的儲君之位並不算穩當,若讓聖上得知太子與罪臣之女多有牽扯,必定龍顏震怒。
到時候太子若失去儲君之位,那麼她也鐵定當不成太子妃。
“秦小姐這麼說,我實在惶恐。說起來,我隻是身份低微的賤籍樂人,又怎敢算計金尊玉貴的秦小姐?”
“我呸!你有什麼不敢的?你自己做的事,心知肚明。”
秦明月這會子是恨毒了沈枝魚,從小到大,隻有她冤枉彆人的份,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
“我心知肚明什麼?”
“秦小姐還是先解釋解釋,你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房間,為何你一出現,這麵生男子就墜窗死了?”
“難道,真的不是你將他推下來的?”
沈枝魚並未退讓,她料準了秦明月不敢提玉扳指和汗巾的事,三言兩語便將其置於風口浪尖之地。
“你給我等著!等我爹和太子殿下過來,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秦明月意識到自己說不過她,眼淚更加洶湧。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隻希望她爹和太子殿下能夠替她擺平這個棘手的案子。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
秦大將軍和太子殿下二人幾乎同時趕來。
秦梟一進門,便將秦明月護在懷中,一雙藏著銳利的眼眸掃過眾人,聲音如同獅吼,鏗鏘有力:
“這事是哪個豎子乾的?儘快站出來,秦某尚且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他此話一出,被滯留在教坊司的賓客紛紛縮著肩膀,再不敢多言。
謝景霖見沈枝魚並未受到傷害,暗暗鬆了口氣,遂信步行至同樣才趕到的仵作身邊,問道:
“死者的死因當真是從二樓跌落?”
“非也。他的致命傷在後腦勺,死亡時間暫時還不能確認,大概在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之間。”
“那是不是可以排除秦小姐的嫌疑了?”太子又問。
仵作麵露難色,根據時間來判斷,半個時辰前,唯一在場的人就是秦明月,她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礙於秦明月身份尊貴,他隻能委婉地說:
“回稟太子殿下,小的需要將屍首帶回府衙,進一步確定其死亡時間。”
“殿下,我真的冇有殺人!是沈枝魚,一定是沈枝魚故意陷害的我。”
秦明月急得直跺腳,她雙手纏著謝景霖的胳膊,第一回嚐到了百口莫辯的滋味。
秦梟性子急,上前一步,死死扼住沈枝魚的脖頸,厲聲質問:
“是你搞的鬼?”
“秦將軍息怒,奴今夜一直在簪花廳陪客伴飲,又何來分身之術製造命案?”沈枝魚被掐得喘不過氣,求助的目光落至一旁的李文修身上。
李文修不好得罪秦梟,原本隻想著做一回縮頭烏龜。
隻是......沈枝魚要是死了,往後又有誰能替他寫青詞博聖恩?
思慮再三。
他還是顫巍巍站出來,又一次替沈枝魚佐證。
眾人見狀,也跟著再次站了出來。
這群人中有不少還盼著有朝一日能成為沈枝魚的入幕之賓。
遂想著這次先賣給她一個恩情,今後再來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