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枝魚?”
秦明月眼皮狂跳,很怕自己這麼魯莽行事被謝景霖抓到話柄。
為了保全謝景霖的顏麵。
她索性一把搶過秦嬤嬤手中油燈,旋即孤身一人進了屋,並反手插上了門閂。
“沈枝魚?”
秦明月下意識看向屋裡那張寬敞的拔步床,見床榻上並未有人影起伏,她心下更加納罕。
難道,她被沈枝魚戲耍了?
她托著油燈在屋裡轉了一圈冇發現人影,轉身之際,意外發現屏風後大開的窗扉上有一人背對著她坐著。
“是誰?”
秦明月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冇等那人轉過身,竟一頭從二樓窗扉栽了下去。
“不是...你!”
她忙縮回手,探出頭檢視著那人的動靜。
見他一動不動躺在石階上,她嚇得六神無主,扔了油燈往外衝。
由於她進屋時反手插上了門閂。
她第一下並未拉開門。
這下子可給她急壞了,她哭著喊著拍打著門扉,“救命!這裡死人了!”
“小姐,你快把門閂拔了。”
最後還是門外的侍女提醒了一句,秦明月這才逃了出去。
“快走,死人了。”
秦明月哆哆嗦嗦拉著侍女的胳膊,不再是方纔潑辣刁蠻的模樣,她神叨叨的縮著脖子,帶著哭腔死命催促:
“快走,咱們快些回府。”
“秦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秦嬤嬤心下生疑,趕緊命人進屋看看。
屋裡除了被秦明月扔在地上仍滋啦滋啦冒著火光的油燈,再無其他聲響。
她暗自納罕,沈枝魚明明在廳裡伴飲,這秦明月為何非要奔著其廂房來。
不等她問出聲,後方雜役院跑出兩麵如土色的雜役。
其中一人嚇得說不出話。
另一人的狀態也很不好,舌頭跟打結了一樣,結結巴巴道:
“秦......秦嬤嬤,不好了!枝魚姑娘房中有一麵生的男子墜落,已......已經冇氣兒了。”
“什麼?怎會這樣?”
秦嬤嬤麵色大駭,帶頭朝著雜役院方向衝去。
教坊司樂人一般住在簪花廳後堂。
而後堂的後方,便是雜役院。
那死屍落下的地方,剛巧是後院雜役做活的地方。
一片嘈雜慌亂之中。
沈枝魚也趕了過來,她站在人群當中,作驚恐狀連聲發問:
“你們的意思是,此人是從我屋裡的窗戶掉下去的?”
“這怎麼可能?我出屋前明明關好門的,他是怎麼進去的?”
秦明月聽聞沈枝魚的聲音,忽然明白了今晚這一出是怎麼一回事。
她冷了臉,手指直指沈枝魚,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指控道:
“是你!是你殺了這人,對不對?”
沈枝魚頭一回遭遇命案,也很是忐忑。
她怕多說多錯,索性將話題引到李文修身上,寄希望於李文修能替她說上兩句。
“今天晚上我一直在廳裡伴飲,李大人可為我佐證,還有許多人也可為我佐證。”
李文修蹙著眉頭,腦海裡驟然回想起半個時辰前沈枝魚的那次離席。
隻是他並不認為沈枝魚這般柔情似水的女子敢動手殺人。
加上她也解釋過,離席是為了撰寫青詞。
這麼想來,她應當是清白的。
李文修定了定神,最後還是決定說上兩句:
“諸位且聽李某替枝魚姑娘澄個清,今夜她確實未曾離席,一直在廳裡同在下暢談詩詞歌賦。”
他話音一落,緊接著又有好幾位男客出言替沈枝魚證明今夜未曾離席。
秦明月完全不信這些人的說辭,她惡狠狠地盯著沈枝魚,尤為篤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