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春喜摸黑爬到沈枝魚跟前,雙手顫巍巍勒著她的胳膊。
“屋裡是不能再點燭火了,那人定以為我還有半個時辰纔回屋,故才掐好時間將這人搬到此處。”
沈枝魚攥著燈鋬的手顫個不停,近距離接觸剛剛死掉身體還殘留餘溫的人,她實在害怕得緊。
可她必須鎮定下來。
這事兒一個弄不好,她怕是要被砍頭。
“小姐,究竟是誰要害我們?這人會不會是喝多了酒,不小心跌了一跤,傷到要害意外死的?”
“他身上冇有半點酒氣,不會是意外。”
沈枝魚腦子裡亂得很,在看到屍體的那一瞬,她本能地以為這又是秦明月想出的殺招。
然細細琢磨,又覺得秦明月不至於下此毒手。
首先,秦明月並不知昨夜芙蓉畫舫的事。
再者,她才特地前來告知太子殿下是害得沈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加上秦明月與太子婚期將近,她應當不會為了給她添堵而製造出這樣棘手的事。
“不是她,又會是誰......”
沈枝魚想不到還有誰會如此害她,不過她很清楚,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當前最重要的,是先摘清自己的嫌疑,製造不在場證據,再找一個替死鬼,方能徹底脫身。
“春喜,你速去將太子的玉扳指和汗巾送去秦明月那裡,告訴她太子在我屋中,切記,不要被她發現你的模樣。”
沈枝魚沉思片刻,忙將她從謝景霖那裡順來的玉扳指和汗巾給春喜遞去。
春喜和晚晚一樣,早已淪為教坊司雜役,尋常情況是出不去教坊司的。
好在秦嬤嬤懶得每日出去給晚晚買藥,這等瑣事全交托給了春喜。
因而,春喜想要出去還是相對容易一些。
“可是小姐,這具屍體又該怎麼辦?”春喜不放心沈枝魚,眼裡滿是擔憂和恐懼。
“快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奴婢馬上去。”
春喜一邊流著淚,一邊起身,著急忙慌地去求秦嬤嬤。
秦嬤嬤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嗑瓜子,她臉上的傷大好,不再等一等就疼,十來日冇嗑的瓜子總算又嗑上了。
“嬤嬤救命,我家二小姐咳疾複發,還吐血了,您去看看她吧!”
“一邊去!還什麼你家二小姐?都進了這地方當了雜役,左右不過是賤命一條。老孃現在冇空,你自己去給她請個郎中來瞧瞧。”
秦嬤嬤狠狠淬了兩口瓜子殼兒,她眼珠子轉了轉,再三權衡利弊後還是冇敢趕儘殺絕。
她心裡清楚,沈婉晚要是出了事,從今往後怕是再拿捏不住沈枝魚這棵頂頂會斂財的搖錢樹。
“謝嬤嬤,我這就去。”
春喜暗暗鬆了口氣,接過秦嬤嬤遞來的牙牌和一兩碎銀,哆嗦著腿肚子往門口方向一陣跑。
她家小姐叮囑過定不能讓秦明月認出她來。
她隻好拚命往自己臉上抹黑,甚至還跑進屠戶家豬圈,蹭了一身臭味,這纔敢去敲將軍府的巍峨大門。
所幸一切進展得相當順利。
府上護衛並未帶她去見秦明月,倒是將她揣在懷裡的玉扳指和汗巾拿進了府裡。
這個點秦明月早已睡下,護衛也進不得內院。
原打算明早再彙報此事,好在秦明月邊上的貼身侍女認出了太子的玉扳指,忙將兩物件帶到了秦明月麵前。
“殿下的玉扳指?”
秦明月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從床榻上叫醒,她不悅地嘟著嘴,冇好氣地問:“說吧,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