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的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追影一邊想著趕緊辦完差事回去給自家主子覆命,一邊暗暗吐槽著臉都快笑爛的太子殿下。
今天早上他是看過信箋上的內容的,信上不過寥寥數句矯揉造作的話語。
冇成想,太子殿下還真就吃這一套。
“等等!”
謝景霖回過神,匆匆讓侍醫拿了藥,又轉交至追影手上,“追影,有勞你將這瓶外敷膏給沈姑娘送去。”
“是。”
追影接過膏藥,快馬加鞭去往教坊司。
他第一時間將膏藥給沈枝魚送了去,要走時,沈枝魚又叫住了他,“勞煩追影小哥幫我將這封信轉交給殿下。”
“好說。”
追影麵上和善,心裡多少有些不耐煩。
這一個個的全把他當成了跑腿的,偏生又不給他月錢。
不耐煩歸不耐煩,但他還是繞了道,先將信送到了翰林院裴雲霽那兒。
“這又是什麼?”
裴雲霽一看到信,周身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他略煩躁地擱下手中案牘,淡淡道:“怎麼還冇有送去太子府?”
“那封信屬下早送過去了。太子殿下看了信,又讓屬下給沈姑娘拿了外敷膏,沈姑娘收了膏藥,順勢委托屬下再次給太子殿下捎了一封信。”
“拿來看看。”
裴雲霽雙眉緊蹙,儘管早有預感沈枝魚信裡肯定又是一大堆肉麻情話,但還是鬼使神差地拆了開來。
果不其然,她又用那手端正小楷寫著不著邊際的噁心情話:
殿下,我好想你,想到夜夜垂淚不止。你的胸膛寬似海,枕著格外安心。
“孟浪!”
裴雲霽越看眼越熱,冇等追影反應過來,又一次將信箋揉成皺巴巴的紙團。
“主子,這信屬下還需不需要送了......”追影委屈巴巴問道。
“捋直了再送過去。”
裴雲霽話落,又衝他低語道:“今晚,我要看到她身陷大理寺天牢。”
“是。”
追影點了點頭,神色瞬間肅穆了許多。
事關人命,他必須妥善處理。
當天夜裡,裴雲霽冇去教坊司,沈枝魚得了空,便去陪了兩場酒。
終日飲酒使得她身體極度不適。
她本該等子時初刻酒席散場再離席,奈何胃部絞痛得厲害,遂提前了半個多時辰回房。
“春喜?”
推開廂房門,沈枝魚的雙眼尚未適應屋裡的黑暗,便被趴伏在拔步床邊的人給吸引了注意力。
春喜瘦弱,時常頭暈眼花,此前也昏倒過許多次。
她以為春喜又暈了,正想著讓人弄點糖水來,身後竟傳來了春喜清脆的聲音,“小姐,你找我?”
“你......”
沈枝魚轉過頭,錯愕地看向手捧油燈的春喜。
很快她便奪走春喜手中油燈,快步走向趴伏在拔步床邊的人。
藉著微弱躍動的燈光,她纔看清此人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
春喜也驚呆了,她擔心這人會傷到自家小姐,忙跑上前,推了推此人的肩膀,“喂,你醒醒!”
她不過是輕輕一推,這人身子一歪,竟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地。
沈枝魚見他眼角鼻前嘴邊都沾染著血跡,心下驟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蹲下身,伸手探著此人鼻息。
微微怔愣了幾息,發現這人已經氣絕身亡,她暗道大事不妙:“春喜,快去關門。有人怕是要將命案嫁禍在我身上——”
“好,我...我這就去關門。”
春喜嚇得雙腿不停地打著擺子,但還是連滾帶爬地去關上了門扉。
與此同時,沈枝魚也快速吹滅了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