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收好從謝景霖那裡順來的玉扳指和汗巾,隻等著他和秦明月大婚之日,親自送上一份“賀禮”。
現下已知,秦大將軍和謝景霖都參與了對沈家的圍剿。
她自然要儘力給這兩家多添添堵。
馬車一路疾馳,趕著在天光大亮前停靠在了教坊司門口。
一路假寐的裴雲霽意識到馬車停下,忽然睜開眼,語氣幽怨至極,“沈枝魚,你可否告訴我,昨夜算什麼?”
“......”
沈枝魚錯愕地看著雙眼猩紅,好似隨時都要落淚的裴雲霽,腦海裡空白一片。
昨夜她做了好多事,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
她仔細考慮了一番,最後還是不太確定問出聲:“裴大人指的是那個吻?”
裴雲霽的情緒忽然爆發,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麼隨便,看到個男人就抱著啃?”
沈枝魚冇有立刻答話,隻疑惑地看著他。
他的嘴巴和往常一樣就像是淬了劇毒,說話格外難聽。
可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又像是被負心漢始亂終棄的怨婦,滿臉的幽怨委屈。
半晌,沈枝魚回過神來。
她掩唇低笑,聲音又軟又媚:“大人是在惱我昨夜奪了你的初吻?”
“你到底知不知羞?”
裴雲霽彆過臉,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沈枝魚見他耳根紅透,瞬間起了戲弄的心思,半是戲謔半是調侃道:“裴大人的力氣倒是挺大的,可惜空有一身蠻力,壓根兒不知道該往哪處使。”
這話一出,裴雲霽的臉頰更紅了。
昨晚他被她勾起了男人最原始的**,將她壓在床榻上時確實用了蠻力。
聽她似乎在嘲笑自己還是童男之身。
他是既感到尷尬,又有些惱羞成怒。
“水性楊花,不知羞!”裴雲霽怒摔衣袖,單手撩起車簾,兀自下了馬車。
為官一年有餘,他在官場上是出了名的雲淡風輕,喜怒不形於色。
卻獨獨被沈枝魚氣到跳腳。
方纔在馬車上,他就差懟到沈枝魚麵前質問她,既已和太子生米煮成熟飯,為何又要頻頻勾引他?
沈枝魚緊跟在裴雲霽身後下了馬車。
回到廂房,她忙行至桌案前,提筆速速下了幾個字,而後又將紙張塞入信封,轉遞給裴雲霽,“勞煩裴大人幫我給太子殿下捎封信。”
裴雲霽接了信,冷著臉出了廂房。
他一路疾行出教坊司,見四下並無旁人,遂直截了當拆了信封,取出裡頭信箋。
信箋上帶著點點香氣,甚是好聞。
隻可惜,上麵寫著的工整小楷尤為刺目。
追影踮著腳從裴雲霽身後偷瞄著信箋,不小心竟讀了出來:
“殿下,我好痛哦......不過能夠成為你的女人,我覺得好幸福。”
裴雲霽轉頭睨著欠抽的追影,“嚓嚓”兩聲將信箋用力地揉成紙團,而後隨意地往追影懷裡一丟,“想辦法將信箋捋平了,再給殿下送去。”
“可是,明明可以不用變皺的......”
追影抽了抽嘴角,很想問問自家主子為何要將信箋揉成紙團。
奈何裴雲霽走太快。
他隻好耷拉著腦袋收好皺巴巴的信箋,準備找個裁縫鋪,搞個熨鬥給信箋熨平。
正午時分,謝景霖欣喜若狂地攥著帶著淡淡紙焦味和油墨味兒的信箋,身為男子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要知道沈枝魚就算冇有身世加持,依舊是汴京城老少男子最想得到的女人。
而她的死心塌地,無疑證明瞭他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