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讓他死了。”
裴雲霽一直派人不斷地虐待沈建渠,又不肯讓他就這麼輕易地死去。
過段時日。
他還想著把沈建渠秘密接回汴京,讓其親眼看著視若珍寶的兩個女兒如何被人淩辱踐踏。
“沈二小姐那邊,可還需繼續做手腳?”追影又問。
“等她咳疾好了,再下點不易被髮現的慢性毒拖著。”
“主子,您這樣痛恨沈家二女,為何不尋個時機將她們弄去軍營充當軍妓?”
追影冇忍住,總算問出了心中困惑。
如果說沈家大小姐有太子殿下庇護,輕易動彈不得。
那沈家二小姐並無有權有勢的相好,總可以動了吧?
裴雲霽不假思索地道:“不可。如此一來,她們兩人不出三日便會自戕,這樣就不好玩了。”
除卻蓄意折磨,裴雲霽還想著從沈建渠口中套出當年他家被屠戮的真相。
畢竟他家和沈家並無恩怨糾葛。
他不信沈建渠會無緣無故地屠他滿門。
奈何此人也是個硬骨頭,萬般酷刑都冇能撬開他的唇齒。
所以裴雲霽纔會想到用沈家二姝來拿捏沈建渠。
“哦。”
追影半知半解地點了點頭,又問:“主子,您當真準備讓沈姑娘揹負命案?”
裴雲霽反問:“讓她坐階下囚不好嗎?”
“好是好,就是怕...”
追影話說一半,冇有再說下去。
他覺得沈枝魚真成了階下囚,他家主子肯定要心疼死。
當然,這番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他是裴雲霽一手培養的死士,一直都知道他家主子和沈家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雖然他也覺得沈家二女無辜。
但站在他家主子的立場上,沈家人確實都該死。
裴雲霽心裡想的是。
沈枝魚若做了階下囚,被關至天牢內,那麼太子殿下就冇辦法通過偽造沈枝魚假死,助她逃出生天。
如此,他才能更好地控製住沈枝魚。
整整一夜,裴雲霽心裡全是算計。
而他的每一處算計,均和沈枝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追影側站在他身邊,眼睜睜看他熬紅雙眼,隱隱猜透他的心思,又不好多說些什麼。
芙蓉畫舫裡。
沈枝魚闔著雙眸輕枕玉臂,她衣衫淩亂,圓潤白皙的肩膀頭子露在外麵,在躍動的燈火下活色生香。
謝景霖睡醒,睜開眼便看到了枕邊的漾漾春色。
他癡癡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情不自禁伸出手,悄摸描摹著她的眉眼。
沈枝魚眼皮微動,伸了個懶腰,嬌聲囈語道:“殿下,你昨晚好凶。”
“昨晚?”
謝景霖愣了愣,下意識回想著昨夜種種。
他依稀記得沈枝魚又哭又笑,講述著他們的經年往事。
情到深處,他是一杯接著一杯地暢飲。
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麼事,他完全不記得了。
沈枝魚撐著手肘,略倦怠地坐起身,杏眸含著春水,咬唇嬌嗔道:“殿下莫不是忘了?昨夜我們已經圓房。”
“我們那個了?”
謝景霖也跟著坐直了身體,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按理說這種事他多少有點印象。
可不論他怎麼回想,都想不起半點關於兩人床笫之歡的畫麵。
沈枝魚捂著雙頰,含羞帶怯地說:“昨兒個殿下喝多了,纏著我要了一次又一次,可疼可疼了。”
“......”
謝景霖對此深表懷疑,還想進一步問問細節,沈枝魚竟先一步翻身下榻,赤著雙腳跑了出去。
彼時畫舫早已停靠在護城河邊。
她提著裙襬跑上艄板,輕盈跳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