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是教過她該怎麼主動承歡。
但臨到關鍵時候,她臉上還是臊得慌,甚至不敢和他有任何的視線接觸。
“大人,可否彎下腰?”
“為何?”
裴雲霽心亂如麻,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推開她。
和仇人的女兒就不該發生這種事。
可轉念一想,淩辱仇人的女兒也算是複仇的一種方式。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矛盾體,一會兒想這樣一會兒想那樣,成日糾結內耗,悶悶不樂。
不過就在眨眼之間,他忽然想到了正確答案。
對付仇人的女兒,他大可以將她扔進軍營,讓她充當軍妓,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樣的狠厲手段纔算得上真正的報複。
隻是......
裴雲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肯這麼做。
最後隻能潦草地將原因歸咎到太子身上。
太子對沈枝魚是有幾分真心的,故而他現在還不能堂而皇之報複她。
沈枝魚並不知裴雲霽有那麼一瞬間還想把她扔去軍營當軍妓。
她抬手勾著他前襟的暗釦,輕而易舉將他拉到自己麵前,“裴大人,你稍微彎下腰,這樣我才親得到你。”
裴雲霽本可以推開她,卻不知為何,雙腳像灌了鉛,完全動彈不得。
沈枝魚看著眼前俊俏的男人,終於鼓起勇氣,飛快地在他微微涼的唇上碰了一下。
隻是一觸即分,輕得像是飛絮落地。
裴雲霽驟然僵住,長睫猛地一顫,瞳孔微縮,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沈枝魚也有些慌亂。
她退開半步,心跳完全亂了節拍。
事先她冇有料想到一個吻能讓她這樣手忙腳亂,她原以為隻要閉上眼睛,忍一下就過了。
可主動親了他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臉皮還是那樣薄。
她現在既害羞又緊張,想說些什麼,又怕詞不達意。
屋外絲竹聲依舊,屋內卻隻剩下兩人兵荒馬亂的心跳聲。
裴雲霽垂下眼眸,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甜香。
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看向一樣張皇失序的她,聲音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滯澀:“你這手段果真了得。”
“......”
沈枝魚疑惑地眨了眨眼,一時間難以分辨他的話是褒是貶。
畢竟,她是真以為自己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秦嬤嬤教過,親吻男人的時候可以先故意親到他嘴角,再循序漸進,手腳並用在他身上逡巡。
最後等他回過味來,再引導他主動吻她......
這些步驟倒也不是很繁瑣,可她連第一步都冇做對。
“裴大人,咱們還繼續嗎?”沈枝魚緩了片刻,又鼓起勇氣柔聲問他。
“不知羞......”
裴雲霽彆開臉,原本那些難聽的,傷人的話到了嘴邊,隻化作一聲極沉的氣息,悄然散在曖昧的燭火中。
沈枝魚見他不願再繼續,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挽住裴雲霽的胳膊,焦急問道:
“那裴大人方纔說的話可還作數?你會信守承諾幫我妹妹一把的,對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會幫你妹妹?”裴雲霽並非吃完不認賬,他剛剛是真冇聽清沈枝魚說了什麼。
他的視線全被沈枝魚顧盼生輝的明眸,嬌嫩的唇瓣,以及髮髻間輕晃的珠釵所吸引。
以至於她說了什麼,他都隻聽到一半。
“你......”
沈枝魚見他不認賬,急了眼,遂欺身而上,將他逼至床榻前,忽然伸手朝他胸口推去,使得他重重倒在拔步床上。
“大人是覺得一個親吻還不夠?那好,我自會做到讓大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