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枝魚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
眼皮子也因為臉上過於灼熱的溫度開始發燙,硬生生燙出她兩滴淚來。
說實在的,她雖已被秦嬤嬤調教了**個月,但這畢竟是她頭一次這麼露骨大膽地勾引人,心慌和羞怯都是在所難免。
“嗯?”
裴雲霽試圖集中注意力好聽清她說了些什麼,可目光還是緊緊黏在她幾近爆開的肚兜上。
沈枝魚瞅著木訥且帶著傻勁的裴雲霽。
心下更加冇了底。
果真,狐媚子也是需要一點天賦的。
她才裝了小片刻,就已經快遭不住。
為了保命和複仇。
沈枝魚隻能硬著頭皮,嬌嬌弱弱地勾著他腰間玉帶,“大人,我好看嗎?”
裴雲霽幾乎是脫口而出:“很大。”
“誒?”
沈枝魚很快反應了過來,羞怯地夾著胳膊,微微側過了身。
她是想好了將自己這副身子利用到極致,好為自己和妹妹鋪平通往未來的路。
可......
裴雲霽意識到自己失態失言,總算回過神,他彆扭到將桂花糕給沈枝魚遞去,而後自顧自地捧著案牘,正襟危坐在桌案前。
“大人的眉眼可真好看,劍眉星目,俊朗無雙。”沈枝魚托著腮,藉著燭火細細看他。
人人都說這新科狀元郎麵如冠玉,前途不可限量,保不準哪一日就變成了駙馬爺。
沈枝魚也是這麼認為的。
裴雲霽全神貫注地看著案牘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每個字他都是認得的。
可連在一起,他竟半天品不出來字中義。
想來,是沈枝魚身上的脂粉味過重,香風熏得他頭暈眼熱,嚴重影響到了他。
裴雲霽輕蹙雙眉,無奈放下手中案牘,又挑揀了一本古籍翻閱。
“大人平日裡也這麼愛看書?”
沈枝魚單手撐著臉頰,胸前碩大渾圓故意擱在桌案上,她模樣天真,似不染塵世的仙女兒。
可她這曼妙的身段又極儘妖嬈,像是隨時隨地都會吸乾男子精氣的妖。
裴雲霽起初並未注意沈枝魚將什麼東西擱到桌案上,定睛一看,難免瞠目結舌。
此女果真不安分!
勾引他的花招竟是層出不窮......
“大人看的是什麼書?”
沈枝魚見裴雲霽久久不語,心下忐忑不安,稍稍靠近了些許,柔聲問道。
裴雲霽的視線又一次移到她的臉上。
她那雙霧濛濛的大眼睛藏著三分天真,三分狡黠,還帶著一些楚楚可憐。
單看她這張臉,他很難將那些豔俗的詞彙用在她身上。
也很難將她往低俗不堪的方向去估量揣測。
或者......是因為過於巨碩,她纔會以這樣的姿態,讓桌案托著她沉甸甸的胸脯。
裴雲霽暗暗調勻了呼吸,薄唇微微翕動,淡淡答道:“我看的是《山河圖誌》。”
“真是巧了,這本典籍我之前也看過。我就是看了這書,自小便嚮往著能夠遊曆名川大海。”
“我爹曾答應過我,要帶著我們一家人去漠北看那草原風光。”
“他還說,要帶著我和妹妹下海捉魚。”
“我娘喜歡名花異卉,我爹原本準備今歲帶著我們一家人南下看花海。”
“可惜,沈家覆滅,往日種種再不複存在。”
沈枝魚想起昔日相府裡的種種,想起常坐在院子裡給她和妹妹縫衣裳的阿孃,眼裡漸漸漫上水汽。
裴雲霽看著破碎可憐的沈枝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隻要想起自家滿門被屠戮的那個充斥著血腥味的夜晚,他的心便瞬間硬了下來。
他移開視線,冷聲道:“你爹的罪行罄竹難書,他被流放寧古塔,是他罪有應得。”
“我爹若是被冤枉的呢?”
“這話你該跟刑部,跟大理寺說,我不過小小翰林院修撰,如何回答你的問題?”
“......”
沈枝魚見苦肉計不管用,暗暗吐槽著這狀元郎的心比石頭還硬。
她微微縮著肩膀,麵上顯露出一絲挫敗。
不過很快,她又重振了精神,親自給裴雲霽斟了茶水,“大人可想知道為何我獨獨盼著你來?”
“茶裡加了什麼?”
裴雲霽把玩著沈枝魚端到他麵前的青瓷茶杯,隨口問道。
“同樣的計策我不會用第二次。”
沈枝魚話落,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引頸而飲。
裴雲霽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端起茶杯,淺淺抿了兩口,“說吧,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聽人說,《民生策》乃大人所做,便知大人是心繫百姓的好官。”
“大人在短短一年之內便成了聖上和太子身邊的大紅人,日後官居正一品也不是不可能。”
“我希望大人飛黃騰達之日,能夠為我沈家洗刷冤屈,為我妹妹重新換得良籍。”
沈枝魚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股子江南水鄉的柔情。
這在常年風沙霜雪的北地裡,也算是極為稀罕的。
“有冇有一種可能,你爹身上並無冤屈可申?”
“不,我相信我爹!他在官場遊走幾十載,尋常官家老爺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他這輩子有且僅有我娘一人,單憑這一點,我便能確定他絕非歹人。”
“這隻能說明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夫婿,並不等同於他是一個好人。”
裴雲霽也覺得挺奇怪的,自古以來男人掌權大抵都是要三妻四妾的。
可偏偏,那沈建渠幾十年如一日獨寵跛腳妻。
除此之外,府上連一個通房都冇有。
而那跛腳妻長相尤為普通,甚至還比沈建渠年長了九歲......
想到沈夫人的長相,裴雲霽又開始細細端詳著麵前美顏不可方物的女子。
沈枝魚容貌昳麗,堪稱傾國傾城。
無論如何,都冇法用“平凡”,“普通”這樣的字眼去形容她。
或許,她長得更像年輕時的沈建渠一些。
就在裴雲霽頻頻走神之際,丹田處隱隱升騰起一股燥意,渾身上下的血液也在同一時刻往某一處湧去。
察覺到這異常的燥熱。
他第一時間抓住了沈枝魚纖細的手腕,雷霆震怒,“你那日不是不情願,現在又何故給我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