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州震動------------------------------------------,天色已經暗了。,啃得滿嘴是油。看見時淵回來,他噌地一下站起來,雞腿往身後一藏,嘴巴胡亂抹了兩下,露出一臉心虛的笑容。“少主,您可算回來了!我等您好久了!”:“藏什麼呢?”“冇、冇什麼。”時小七把雞腿往背後藏得更深了。:“小七,你嘴角還有油。”:“……”,訕訕地咬了一口:“那什麼,廚房今天多做了兩隻燒雞,我幫您嚐了嚐味道,確認冇問題纔敢給您留。這是對少主您生命安全的高度負責!”,推門進了院子。,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兩把石椅。時淵在石椅上坐下,從袖中摸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在昏黃的暮色中仔細端詳。,表麵的紋路在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流動的光澤,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緩緩遊動。那道裂紋依然清晰可見,但仔細看會發現,裂紋的邊緣並不鋒利,反而有一種被什麼東西“融化”過的痕跡。“這是什麼?”時小七湊過來,好奇地盯著玉佩,“好漂亮的玉佩!少主您從哪弄的?”“撿的。”時淵隨口說。“撿的?”時小七瞪大了眼睛,“這品相,這材質,少說也值個幾千靈石吧?在哪撿的?我也去撿一個!”。
他的注意力全在玉佩上。
剛纔在後山,他觸碰玉佩的一瞬間,看到了那個白衣女人,聽到了她說話。但現在玉佩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裡,除了材質溫潤、紋路精美之外,冇有任何特彆之處。他試著往玉佩裡灌注靈力,玉佩冇有任何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不對。
它不普通。
時淵閉上眼睛,將玉佩貼在眉心處。
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波動。那種波動不是靈力,也不是神識,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力量——古老、深邃、溫柔,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又像是夜空中最遠的那顆星。
波動的頻率很慢,慢到幾乎感知不到,但每一下都和他的心跳完美同步。
就好像……這枚玉佩在和他共鳴。
“少主?”時小七見時淵閉著眼睛不說話,有些擔心地叫了一聲。
時淵睜開眼睛,將玉佩收回懷中。
“小七,我問你一件事。”他抬起頭,看著時小七,“你有冇有過那種感覺——就是明明第一次見到某樣東西,卻覺得特彆熟悉?好像以前見過,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時小七歪著腦袋想了想:“有啊!我上個月第一次吃紅燒肘子的時候,就覺得特彆熟悉,好像上輩子吃過一樣!”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時小七一臉無辜,“少主您想啊,紅燒肘子那個味道,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配上祕製醬汁……”
“行了行了。”時淵擺手打斷他,站起來往屋裡走。
“少主您不吃晚飯了?”
“不吃了,被你氣飽了。”
“那我幫您把燒雞吃了?不能浪費糧食!”
時淵冇有回頭,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時小七這人吧,腦子不太好使,但有一點好——不管時淵心情多複雜,跟他聊幾句就能被氣得恢複正常。
也算是一種天賦了。
——
接下來的三天,時淵冇有出門。
他把自己關在院子裡,專心鞏固凝旋境的修為。趙天龍那一戰雖然贏得漂亮,但時淵心裡清楚,那更多是靠本能而不是實力。他的修為畢竟是剛剛突破,根基還不夠穩固,如果趙天龍當時冇有輕敵,真刀真槍地打一場,勝負還真不好說。
修煉的間隙,他會拿出那枚玉佩研究。
但不管他怎麼試,玉佩都冇有任何反應。不再發光,不再說話,連那種微弱的波動都消失了,像一塊真正的普通玉佩。
時淵甚至懷疑後山發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但玉佩就在手裡,不是幻覺。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時淵把玉佩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
玉佩在陽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裡麵的紋路像是一幅微型的地圖,又像是一段被加密的文字。時淵盯著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名堂,隻好又把它收回去。
第四天清晨,時小七火急火燎地衝進了院子。
“少主!少主!大事不好了!”
時淵正在院子裡打坐,被他一嗓子吼得差點岔氣。他睜開一隻眼睛,麵無表情地看著時小七:“你要是說不出什麼大事,今天晚飯你看著我和燒雞吃。”
“趙天罡回來了!”時小七氣喘籲籲地說,“今天一早到的青州城,直接住進了城主府!聽說他還帶了兩個天璿宗的同門,都是凝旋境後期的天才!”
時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比他預想的要快。
他本以為趙天罡至少得過半個月纔會回來,冇想到才過了三天就到了。看來趙天龍回去之後冇少添油加醋,把被一劍打臉的事說得天花亂墜,把趙家的麵子說得一文不值。
“還有呢?”時淵問。
“還有……”時小七嚥了口唾沫,“城主府放出話來,說青州大比的時候,趙天罡要當著全城人的麵,把您打得跪地求饒!”
時淵挑了挑眉:“原話?”
“原話比這還難聽,我不敢學。”
“學。”
時小七咬了咬牙:“他們說要把您的臉踩進土裡,讓青州城的人都知道,時家的人給趙家提鞋都不配!”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時淵慢慢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脆響。
“有意思。”他說,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少主,您不害怕嗎?”時小七小心翼翼地問。
“怕?”時淵看了他一眼,“小七,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什麼?”
“我最怕對手太弱,打著冇意思。”
時小七:“……”
他覺得自家少主可能是真的有點不正常。
——
趙天罡回來的訊息在青州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天璿宗,東域七大上宗之一,那可是真正的大勢力。彆說青州城這種小地方了,就是方圓千裡內最大的城池洛城,在天璿宗麵前也不過是個大一點的螞蟻。趙天罡能被天璿宗長老看中,收入門牆,本身就已經證明瞭他的天賦。
更何況他這次回來,還帶了兩個天璿宗的同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趙天罡在天璿宗混得不錯,有麵子,能請得動同門來給自己助陣。
一時間,青州城的風向開始變了。
原本因為時淵突破凝旋境、一劍擊敗趙天龍而倒向時家的人,又開始搖擺不定。幾個和時家交好的小家族,派人來時家拜訪的頻率明顯降低了。就連時家自己的一些族人,也開始竊竊私語,擔心時淵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時萬山把這些變化看在眼裡,什麼都冇說。
但他在當天晚上,把時淵叫到了書房。
“趙天罡的事,你知道了吧?”時萬山開門見山。
“知道了。”時淵點頭。
“怕不怕?”
時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爺爺,您怎麼也跟小七似的?我看起來像是會怕的人嗎?”
時萬山看著孫子,目光複雜:“你不怕,是因為你不知道天璿宗意味著什麼。東域七大上宗,每一個都有萬年底蘊,門內強者如雲。天璿宗的一個外門長老,修為就比我這把老骨頭強十倍不止。趙天罡能被天璿宗長老看中,說明他的天賦遠超常人。你雖然也是天才,但他比你多修煉了五年,這五年的差距,不是靠天賦就能抹平的。”
時淵沉默了片刻。
“爺爺,您說的都對。”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但有一點您說錯了。”
“哪一點?”
“您說我‘不知道天璿宗意味著什麼’。”時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確實不知道天璿宗意味著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趙天罡有多強,他都是從青州城走出去的。他能做到的,我時淵也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時淵也能做到。”
書房裡安靜了。
時萬山盯著孫子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了一百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他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後來被現實毒打了幾十年,才學會了低調和隱忍。
但現在看著時淵,他忽然覺得——
也許,低調和隱忍,並不是唯一的選擇。
也許,有些人天生就不該低調。
“行了,回去修煉吧。”時萬山擺了擺手,語氣裡多了一絲笑意,“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不多說了。青州大比,給我拿個第一回來。”
“保證完成任務。”時淵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轉身走了。
——
接下來的日子,時淵開始加倍努力地修煉。
不是因為害怕趙天罡,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了一件事——他需要變得更強。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為了搞清楚那個秘密。
那枚玉佩。那個白衣女人。那個叫洛青璃的名字。
這些東西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往某個方向牽引。他不知道那個方向是什麼,但他有一種直覺——隻有變得足夠強,他才能觸及那個方向,才能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時家的修煉資源有限,但時淵的天賦彌補了這個短板。
彆人需要靈石才能加速修煉,他不需要。他天生通竅,對天地靈氣的親和力遠超常人,哪怕是在靈氣最稀薄的地方,他也能比常人快三倍地吸收靈氣。
彆人需要高深的功法才能發揮戰力,他不需要。不管什麼功法,他看一遍就能找到最完美的修煉路徑,彷彿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活了千萬年的老怪物,對各種功法的優缺點瞭如指掌。
彆人需要苦練才能掌握戰鬥技巧,他不需要。他的戰鬥本能就像刻在骨頭裡一樣,隻要進入戰鬥狀態,身體會自動做出最優選擇。
這些“不需要”,讓時淵的修煉速度快得離譜。
突破凝旋境後的第十天,他穩固了初期的修為,開始衝擊中期。
第二十天,他成功突破凝旋境中期。
第四十天,凝旋境中期穩固,開始向後期邁進。
時家的人都被他的修煉速度驚呆了。
“少主這是吃了什麼仙丹?突破也太快了吧!”
“不是仙丹,是天賦。天生通竅的體質,修煉速度本來就比常人快好幾倍。”
“好幾倍?這也太快了!照這個速度,三個月後青州大比,少主說不定能突破凝旋境後期!”
時淵聽到這些議論,隻是笑了笑,冇有解釋。
他的修煉速度確實快,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不全是“天生通竅”的功勞。
在修煉的過程中,他總會有一些“頓悟”的時刻。那些時刻,他彷彿能看到一條清晰的修煉路徑在眼前展開,每一個步驟都清清楚楚,就像有人已經把路鋪好了,他隻需要走過去就行。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就好像……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
——
距離青州大比還有一個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
城主府正式公佈了青州大比的參賽名單。
名單上,時淵的名字赫然在列。和他一起參賽的,還有時家的另外三名弟子——時青雲、時雨、時鐵。
但真正讓全城震動的,是名單上另外三個名字。
趙天罡。
林清雪。
蕭破軍。
趙天罡不用說了,天璿宗弟子,凝旋境後期的修為,是這次大比當之無愧的頭號種子。
林清雪,洛城林家的大小姐,通竅境初期的修為——比凝旋境高出一個大境界!洛城林家是方圓千裡內最大的家族,勢力遠超青州城任何一家。林清雪來參加青州大比,純粹是降維打擊。
蕭破軍,來曆不明,據說是某個散修高徒,凝旋境大圓滿的修為,距離通竅境隻有一步之遙。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拿出來,都是碾壓青州城年輕一代的存在。
而現在,三個人同時參加青州大比。
時淵看著名單上這三個名字,沉默了很久。
“少主……”時小七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咱們棄權吧?這不公平啊!林清雪都通竅境了,怎麼參加青州大比?這不是欺負人嗎?”
時淵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名單上,但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三個對手。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青州大比向來隻是青州城內幾個家族之間的比試,從來冇有外人蔘加。為什麼這一次,林清雪和蕭破軍會突然出現?為什麼偏偏是這一次?
還有那枚玉佩。
那個白衣女人說的“還不是時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時淵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青州大比,不會隻是一場比試那麼簡單。
他把名單摺好,塞進袖子裡,站起身來。
“少主,您要去哪?”時小七問。
“修煉。”時淵頭也不回地說,“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夠用了。”
“夠用?對手可是通竅境啊!差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呢!”
時淵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露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輕鬆,輕鬆得讓時小七覺得自家少主是不是被嚇傻了。
“小七,你知道凝旋境和通竅境之間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自信。”
時小七:“……這算什麼區彆?”
時淵冇有解釋,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懷中的玉佩微微亮了一下。
光芒很微弱,一閃而逝,像是一聲輕輕的歎息。
又像是某個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為他加油。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