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找個人。”
“找人?”
沈兮抿了抿嘴角,找人不找警察找她?
“嗯。”
“家裡的一個小孩兒,才五歲,亂跑成性,前段時間跑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警方那邊已經找過了,沒找到。”
廖婷然說罷,無奈搖頭,“所以,纔想著請你幫這個忙。”
沈兮被自己心裡的想法噎了下,“這事兒不難,你家小孩兒的生辰八字給我一份,我看看。”
廖婷然盯著她,笑意更甚,“你願意幫我?”
沈兮頓覺有些毛骨悚然,但具體說不上來那裡奇怪。
“沒有什麼願不願意的,小孩兒失蹤不是小事,早些找到,也能避免不好的事兒發生。”
“生辰八字,給我,你要是記不住,就讓廖磁發給我。”
下意識的,沈兮並不是很想跟眼前這人有過多的牽扯,心裡莫名湧上來的抵觸不輕。
明明上一次在廖家,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辛卯年庚子月,辛亥日甲午時。”
廖婷然輕聲道。
沈兮愣怔眨眼,她還以為對方會說幾幾年幾月幾號來著,這麼標準精確的生辰八字倒是少見有人會說。
乾笑兩聲,“你,等我一下。”
沈兮咂吧兩下嘴,將咬了一口的草莓糖葫蘆塞回包裝袋,又從身後小包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
“辛卯年...庚子月...辛亥日...甲午時...。”
卦象顯現瞬間,沈兮眉頭緊跟皺起,“廖小姐,你這八字是不是給錯了?”
“卦象顯示,這個八字的主人,已經死很多年了。”
具體死了多少年,還得結合實際情況往前推算。
“死了?”
廖婷然眉宇微蹙,似乎也疑惑怎麼會這樣。
“那估計是我記錯了,抱歉。”
“等我回去再確定一番,給你發訊息,怎麼樣?”
沈兮收起羅盤,心中疑惑加深,“廖小姐不是想讓我幫忙找人吧。”
她肯定的說。
廖婷然頓了頓,笑道:“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讓你幫忙找找擁有這個八字的小孩兒跑哪兒去了。”
“不然你以為,我想讓你做什麼?”
廖婷然反問,眼睛笑眯著,外加鏡片的阻隔,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況。
沈兮沒有接話,看著廖婷然的眼裡多了幾分審視。
廖婷然抬手,將鼻梁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沈兮,很高興能夠...再見到你,但我還有其他事兒,就不和你多聊了。”
沈兮:...也沒有很想和你多聊。
“期待,下次與你相見。”
廖婷然意味深長的說著,臉上依舊掛著和煦溫柔的笑。
沈兮卻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嗬嗬乾笑,還是沒有接話。
盯著廖婷然逐漸遠去的背影,“奇怪...。”
“太奇怪了。”
沈兮自言自語嘀咕著,她很清楚剛剛看見的,就是廖婷然本人,身邊沒有鬼怪驅使,麵色也正常。
但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感覺與在廖家見到的廖婷然,截然不同。
“辛卯年...五歲小孩兒。”
“2011年...年齡對不上,再往前就是1951年,年齡更對不上。”
“難道真是她記錯了?”
沈兮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拿出沒吃完的草莓糖葫蘆繼續吃了起來。
回到車裡,王生從公廁出來,沈兮正好吃完一串草莓糖葫蘆。
“不好意思沈小姐,讓你久等了。”
沈兮喝了兩口溫水,“沒事兒,走吧。”
“欸,好的。”
車輛啟動,駛離公園。
沈兮離開後不久,距離公廁一公裡外的十字路口。
廖婷然踩著綠燈滅,紅燈亮的點兒朝馬路中央走去。
“嘀嘀嘀—”
“滴—滴—!”
急促的鳴笛聲都沒能打斷她的步子,仿若沒聽見一般,直直的向前走著。
好幾輛車差點沒刹住,司機緊急刹車後全都第一時間降下車窗。
“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有病就上醫院呀,上這來禍禍人!”
“真他媽倒黴!撞死了,算你的算我的!”
“喂,跟你說話呢,耳聾是吧?!”
對於司機的辱罵,廖婷然置若罔聞,腳步節奏有序地繼續向前走著。
“滴!!!”
就在這時,一輛小型皮卡因為刹不住車,而急促按著喇叭提醒。
眼看著就要撞上廖婷然。
電光火石間!
一個瘦小的身影迅速衝上去,撲倒廖婷然翻滾躲避疾馳而來的車輛。
皮卡車呼嘯而過,若是廖婷然還站在原地,估計得被撞飛十來米遠。
“真他媽晦氣!想死彆害彆人!”
前一個差點撞到廖婷然的司機繼續罵著,剛才那一幕看得簡直讓人心驚肉跳。
“呃-!”
廖婷然後腦勺重重撞擊在地,鼻梁上的眼鏡甩了出去。
劇烈的疼痛使她清醒過來。
嗡嗡耳鳴聲貫徹腦海。
‘這是哪兒?!’
‘我怎麼會在這裡?!’
廖婷然晃了晃有些茫然的大腦。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和彆人談合作,怎麼會突然...嘶—好疼!
“你,你還好吧?聽得到嗎?”
一道脆亮的女聲傳入耳中。
廖婷然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一張緊張的小臉兒。
“你是誰?”
女孩把人扶起,又撿上碎掉的眼鏡,說道:“我們先離開這兒,這裡不是說話的地。”
廖婷然的頭還疼著,幾乎都沒有思考,身體就已經跟著女孩離開了馬路中央。
“來,先坐下。”
廖婷然被扶著坐在路邊花壇上。
“你剛才也太危險了,紅燈都亮了,那麼多車差點就撞上你了。”
女孩喋喋不休地說著。
忽然,她好像發現了什麼,驚呼一聲,“呀!你流血了!”
廖婷然動作遲緩抬手摸頭,拿下一看,手指全沾上了血。
“我...。”
“你彆動,彆亂動!”
“我給你打個
120
吧。估計是剛才摔倒的時候撞到腦袋了,這要是處理不好,腦震蕩都是輕的。”
“謝謝,你叫什麼?”
廖婷然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女孩。
“我叫莊芙,你呢?”
莊芙打完急救電話,從身後書包裡拿出一堆紙巾,隨後按在廖婷然的後腦勺上止血。
“廖婷然。”
廖婷然想要自己按著,手剛抬起就被對方按下。
“你的手也受傷了,我來吧。”
廖婷然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有不少擦傷,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血珠。
“你還沒說剛才你為什麼闖紅燈,走到馬路中央呢?”
莊芙繼續上一個問題。
廖婷然沉默了一會,沉聲道,“我也不知道。”
“我的腦子現在昏昏沉沉的,記憶也斷斷續續的。
如果不是你推我那一把,我估計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天呐!你該不會是—!”
莊芙驚愕地歪頭看她。
“不會是什麼?”
廖婷然追問。
莊芙壓低聲線,“被鬼遮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