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遮眼?
廖婷然愣住,像是在思考這個答案的真實率。
見她不說話,莊芙也沒有繼續追問。
自顧自說道:“我小時候經常聽我奶奶說,有一些鬼就喜歡捉弄人,遮住人的眼睛去乾壞事。”
“被鬼遮眼的人呢,清醒過來的樣子就跟你現在一模一樣,什麼都不記得。”
“對了。”
莊芙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你要是不相信這些,就當我在說夢話,信不得真。”
“我信。”
廖婷然啞聲吐出兩個字。
前不久她還親眼看見她爺爺詐屍的場麵,怎麼可能不信。
莊芙定定地看了她兩秒,笑道:“所以你也相信你是被鬼遮眼了嗎?”
廖婷然下意識搖頭,卻被對方製止。
“彆動,在止血呢。”莊芙湊近她,聲音更輕,更近。
廖婷然沒再動,“我也不知道。”
“那你還記得什麼?”
莊芙又問。
“我隻記得我在跟人談工作,然後...就被你推倒在地上。”
廖婷然如實說道。
“那你這記憶確實...缺失得有點嚴重喔。”
莊芙調侃道。
“我奶奶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道長爺爺,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一會就給我奶奶打電話。”
廖婷然聽著她的話,腦中忽然浮現沈兮的麵容。
“不用,謝謝你的好意,我這邊,也有認識的人。”
“好吧,有認識的人就好,千萬不要找不認識的,這個年頭騙子可多了。”
莊芙也不強求,轉話道:“腦袋還疼嗎?”
“一點點。”
還在她的可承受範圍內。
廖婷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聯係助手。
卻發現手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
她握著手機思考了兩秒。重新開機。
手機剛一開機,就彈出了來電顯示。
是她的助理打來的。
“謝天謝地,廖總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現在人在哪兒?電話怎麼還關機了啊?”
助理著急地一連三問。
“手機剛充上電,一會你直接到市醫院接我。”
“醫院?你怎麼去醫院了?受傷了嗎?”
“受了點小傷,沒什麼大事。”
一旁的莊芙聽到她的話,垂眸看向被血染紅的紙巾。
心道:真淡定,頭都摔破了,還說沒什麼大事。
很快,救護車來到指定地點。
莊芙沒有跟車,而是整理了下書包,對廖婷然說道:
“我還要去上鋼琴課,你自己一個人...可以的吧?”
一節鋼琴課
800
多塊,可不便宜呢。
如果沒能去上的話,那錢也是不能退的,她不想浪費。
“我可以的,剛才麻煩你了。”
“給我一個你的聯係方…”式。
廖婷然話還沒說完,莊芙就轉身跑走了。
捕捉到對方因為救自己磨破的褲腳,隨著奔跑的動作,露出同樣被擦破皮的腳踝。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對方跑走的背影。
半晌,再次拿起手機,給助理打去電話。
“去查監控,看我是怎麼離開的餐廳,離開餐廳後又去了哪些地方。”
另一邊的助理聽到這個任務滿腦子霧水的摸不著頭腦。
他沒聽錯吧?
廖總居然要求去調查她自己!
“你沒有聽錯,照我說的去做。”
“是,廖總,我這就去查!”
一個小時不到,所有相關監控就發到了廖婷然的手機裡。
廖婷然看著視訊畫麵裡的自己,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看著自己將手機關機,走出餐廳。
穿過兩條街道,進入一片開放性小公園。
那是誰?
廖婷然看著‘自己’正在和一個穿著裙子的女生說話。
她的身形正好遮住了對方,監控拍不到她的臉。
真的是太詭異了。
廖婷然從來沒有遇見這樣的事。
將近五分鐘,視訊裡的兩個人談話好像結束了。
‘自己’走開後,廖婷然這纔看清對方是—沈兮!
竟然是她。
再後麵的視訊,就是她自己魔怔地闖紅燈,差點被撞,碰巧被路過的莊芙救下。
廖婷然想了想,給廖磁打去電話。
“喂,姐,找我有事?”
“你有沈兮的聯係方式嗎?”
“啊?”
廖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哦哦,你說饅頭師傅啊?”
“有啊,我有她的微信,你乾嘛?”
“推給我。”
廖婷然不容拒絕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我得問問饅頭師傅同不同意吧?喂?姐?喂?”
廖磁拿開手機,這才發現通話中斷,“搞什麼啊,掛這麼快?”
要不要直接把饅頭師傅的微信推給她呢?
廖磁認真思考一番,覺得還是得先經過饅頭師傅的同意。
於是給沈兮發去訊息。
“饅頭師傅,你在嗎?我姐她有事找你,我能直接把你的微信推給她嗎?”
另一邊。
剛回到湯居苑,還沒放下包的沈兮看到廖磁發來的訊息。
廖婷然...。
想到不久前在公園和自己說話的人,“可以。”
“好滴,謝謝饅頭師傅!”
沈兮盯著聊天界麵,手指點動螢幕,“你姐最近,有沒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兒?”
廖磁看著沈兮突然發過來的訊息。
困惑地喃喃自語:“我姐遇見奇怪的事了?沒有吧。”
“有嗎?”
想不通沈兮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於是廖磁點開自家老姐的聊天框。
把沈兮微信名片推給對方的同時問道:
“姐,饅頭師傅問我,你最近有沒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兒?”
廖婷然盯著沈兮的微信名片,點選新增,回複廖磁:
“確實有一件。”
“啊!?”
“真有啊!”
如果文字能夠看出當事人的情緒的話,廖婷然一定能看見廖磁此刻目瞪口呆的傻樣。
“快快快!快和你老弟我說說,你都遇見啥事了?
饅頭師傅又是怎麼知道的啊?”
廖磁迫不及待地追問,就差原地閃現到廖婷然身邊問清楚前因後果了。
廖婷然沒有理會廖磁的追問,見沈兮通過自己的好友資訊。
給她發去訊息:“我是廖婷然。”
沈兮很快回複道:“我知道,你找我,還有要交代的嗎?”
她眉頭緊皺,死死盯著聊天界麵,心中各種猜測廖婷然找她的真實目的。
交代?
交代什麼?
那個‘自己’和她說了什麼?
這一切,廖婷然都一無所知。
“兮兒。”
邱瑾從書房裡出來,走到沈兮身旁:“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兮關掉手機放在一旁,轉身抱住邱瑾的腰。
“剛剛進門沒兩分鐘。”
“你忙完了嗎?”
邱瑾單手撫上她的後頸,輕柔地揉捏著,低下頭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休息一會兒,還有一些沒有處理完。”
沈兮點了點頭,“那我就陪你休息一會兒。”
邱瑾攬著人坐進沙發,“齊家情況順利嗎?”
“挺順利的,就是真相有些複雜...。”
沈兮將齊開國因為賭博,不惜傷害自己老婆女兒的事給邱瑾說了一遍。
“簡直就已經走火入魔了,連自己老婆孩子都不顧,死了化作怨鬼,也要糾纏他兒子。”
沈兮唏噓不已。
話鋒跳躍道:“蘇爺爺叫人送的典籍送到了嗎?!”
邱瑾笑著用手心按了按她的發頂,對上她迫不及待亮晶晶的視線,“到了,我放在了你小書房的案桌上。”
“太好了!”
“我去看看!”
“你慢點。”
邱瑾在後麵寵溺又無奈的搖頭,緊跟著走進小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