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連忙開口,“秀姑您先彆急!”
“你相信我們!小兮師傅她一定會救師父的!”
蒲海秀欲言又止地還想說什麼,最終都化作一重又一重的憂慮陷入沉默。
這時,應月問道:“秀姑,那個蛇煞術,是什麼樣的降咒術?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這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在蒲海秀身上。
蒲海秀歎息搖頭,“蛇煞術,並非人可修習的道術,而是...修煉成精的蛇妖所創而出。”
“在我很小的時候曾在除妖典錄中看到過,除妖典錄在一場意外中遺失了,你們不瞭解也正常。”
“修煉成精的蛇妖!!”
胡青亞大驚失色捂住嘴巴。
蒲海秀臉色更難看了,“想要破解蛇妖下的降咒術,隻有將其抓住,取其妖膽混合十三昧純陽藥材煉化為丹,最後服下。”
“可是...。”
蒲海秀又深深歎了口氣,“修煉成精且能化形奪舍的蛇妖,最少最少,都有六百年以上的道行!”
“就憑我們,談何容易將其斬殺!”
“天呐—!”
“六百年以上!還是最少值!”
“要是給蘇老道長下降咒術的蛇妖修為不止六百年,我們都不夠它打的!”
“是啊是啊!”
阮秋視線掃過那群議論紛紛的人,臉色也跟著難看的黑了幾度。
這下可不好辦了!
道行這麼深的蛇妖,怕是小兮師傅過來,短時間內也沒有辦法降伏。
蒲海秀抬起頭,看著屋子裡站著的年輕一輩,對應月說道:“小月,給京城的道術協會發去求助訊息。”
“就說,我們這裡出現了成精化形的蛇妖,請他們務必派人快速趕來支援!”
應月接下重任,“知道了師父!我這就去聯係!”
海城,湯居苑。
“阿瑾,我突然想起...。”
沈兮手裡還握著浸著硃砂的毛筆,推開書房門見邱瑾手裡拿著的是自己的手機,眨了眨圓溜溜的眼,轉話道:“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誰呀?”
一邊問,一邊朝邱瑾走近。
邱瑾將通話記錄點開給她看,“是阮秋打來的。”蘊含深意的眸光輕輕落在沈兮走過來的發頂。
“說是在澳城發現了一隻成精化形的蛇妖。”
“成精還化形的蛇妖?!”
沈兮愣了愣,眼裡滿是詫異,“不得了,這道行不得有將近千年!”
比她在西興穀遇到的那隻蟒妖還要厲害!
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從邱瑾手裡拿過手機,“我給他們回個電話吧。”
指腹剛要點選回撥鍵,就聽邱瑾語氣平緩的說道:“阮秋還說讓你不用擔心,蘇老道長已經想到了很好的處理辦法。”
沈兮歪頭看她,“處理辦法?什麼樣的處理辦法?”
邱瑾聳肩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沈兮蹙了蹙眉,思索著什麼,不過兩秒,蹙起的眉宇鬆散開來,嘴角揚起笑,“有辦法就行。”
“這個點兒了,明天再聯係他們吧。”
邱瑾嗯了一聲,道:“你剛纔想跟我說什麼?”
沈兮關上手機,隨手放在桌上,仰頭看她,“我之前讓阮秋和宋釗他們倆確定過了,一直跟著齊桀的那隻鬼,是他的父親。”
“下午的時候聽你說齊桀是齊河藥業現在的負責人,想要賣出在手裡齊河藥業的全部占比股份,卻因為齊老爺子不同意一直沒有成功嘛。”
“嗯。”
邱瑾坐回身後軟椅,抬手握住沈兮的手,拉著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隨即單手環住她的後腰,“齊桀的父親齊開國還在世的時候,沉迷賭博,
經常帶著大量錢財去往澳城的一所賭場進行賭博,然而每次都輸得血本無歸,還倒欠不少。”
“等齊老爺子發現他賭博時,齊開國闖開的窟窿已經填不滿了,對方要求了時間讓齊老爺子拿錢贖人,可是時間太短,齊老爺子根本湊不齊他們開的價,
於是齊開國就被賭場的人拔了舌頭,砍掉雙手雙腳裝在一個木箱子裡送回了齊家。”
“齊老爺子受了刺激,從那兒以後常年臥床,齊河藥業也交由齊桀來打理,不理想的是,齊河藥業的市值每天都在下滑,直到齊桀拿著轉賣企劃書找上我。”
“唔,原來是這樣。”
沈兮若有所思的點著腦袋,“齊家估計是因為齊桀的父親不願離去,怨氣壓住了其氣運,才會導致家中事業一落千丈。”
邱瑾撫弄她肩後的發絲,“你說的沒錯。”
沈兮對上她溫和的眼眸,“阿瑾,你幫我聯係一下那位齊老爺子吧!”
“我想去他家實地看看情況。”
邱瑾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沒有絲毫感覺意外,“好。”
答應完,當即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麗娜發去訊息。
沈兮看著她發完訊息,晃著小腿轉話道:“蘇爺爺叫人給我送來有關兩千年前北楊蒼山太虛觀的典籍,差不多明天中午到。”
“我要是不在家的話,你記得給我拿一下哦。”
邱瑾笑著點頭,“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聞言,沈兮舉起手裡被短暫遺忘的毛筆,“我還有一些符籙沒畫完呢。”
邱瑾將毛筆從她手中抽走,掛在書桌上的筆架上,“你那些符籙又不急用,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沈兮被她抱起,雙手緊緊勾抱住對方的脖子,爭辯道:“怎麼就不急了,羽西姐還等著賣給彆人呢!”
邱瑾抱著人朝臥室走去,“叫她等著。”
“阿瑾!我明天會被羽西姐嘲笑效率低的!上次就被嘲笑過一次啦!”
“她不敢。”
“......”
盯著懷裡的小人兒陷入深睡,邱瑾又一次輕手輕腳的下床。
走出臥室的瞬間,腦海裡憑空浮現氣鼓鼓的【歲靈】盤腿懸坐在半空的投影畫麵。
‘師尊!!!’
【歲靈】見邱瑾出來,扯著嗓子開始嚎,觸及邱瑾溫度下降的臉色,欻一下閉上了嘴。
邱瑾回頭看了眼沈兮,沒有被吵醒,輕輕將臥室門關上。
‘師尊,那個家夥耍無賴,騙我去平龍台,害得差點兒被抹殺了...。’
【歲靈】壓低聲線,語氣滿是委屈的控訴另一個歲靈。
‘平龍台的護山大陣法器可是聖蓮環!就這麼把我騙過去送死!可惡!’
邱瑾無奈搖頭,走進書房才開口:“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聲音很小,像是怕沈兮聽到,即使書房的門被關上了。
【歲靈】沮喪的耷拉著腦袋,要是兩千年前她的肉身還在,彆說一個聖蓮環了,就算十個聖蓮環她都不帶怕的!
忽然想起什麼,伸出手,一顆淡灰色冒著黑煙的珠子憑空顯現,順時針緩緩旋轉於她的手心上空。
‘師尊,你交代的任務...我沒有完成...。’
邱瑾眉頭輕挑,明知故問道:“這東西怎麼在你這裡?”
‘還有,我交代給你的任務是去南山派取赤龍箍,你怎麼跑平龍台去了?’
‘嘿嘿...師尊...。’
【歲靈】尷尬笑了笑,完蛋,給那家夥倒黑水的謊言不攻自破了...。
邱瑾無奈歎氣,“平龍台那邊什麼情況?”
【歲靈】老實的將自己所見所聞一一交代,‘他們好像很怕我,我本來打算悄悄潛進去放珠子的,結果觸發了聖蓮環的保護結界,
後來出來了個老嫗,我聽那些人都叫她芪雲真人,她手裡有聖蓮環,我就跑回來了。’
‘師尊,這顆珠子到底是什麼?我能感受到上麵有著濃厚的怨氣波動,卻一點兒殺傷力都感受不到。’
邱瑾坐在軟椅上,輕輕吐出三個字,“怨靈珠。”
【歲靈】神情陷入半秒呆滯,隨即明悟過來,驚訝道:‘我就說這股氣息這麼熟悉呢!’
‘原來是怨靈珠的翻版!’
“都怪那個家夥把我封印在青銅佛像裡,腦子都朽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都給忘了!”
邱瑾更無奈了,沒有接她的話。
【歲靈】眼珠子一轉,視線緊緊盯著手裡的灰色珠子,恍然大悟地睜大眼,激動道:‘師尊這一招聲東擊西,禍水東引用得妙啊!’
邱瑾倒也沒有反駁,轉移話題道:“正好你回來了,我有件很緊急的事兒需要你去辦。”
【歲靈】還在沾沾自喜自己的聰明,聽到邱瑾的話想也沒想的答應下來,‘師尊儘管說就是!我一定會比那個家夥完成得還要好!’
“去澳城,找到一隻化形為人的蛇妖,取出對方的妖膽去救蘇永年老道長。”
邱瑾言簡意賅的說完,又道:“另外,我懷疑計彩依的怨氣本源也在澳城,你救完人後再去暗中查檢視,要是有什麼發現,立即回來告訴我。”
【歲靈】神情嚴肅的點頭,即使知道邱瑾看不見自己。
‘我知道了師尊,我這就去澳城!’
話音落下,【歲靈】閃身消失在原地。
邱瑾腦海裡【歲靈】的投影畫麵也緊跟著化作一縷煙散去。
“叮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
邱瑾拿過手機看了眼。
“邱總,已經與齊老爺子約好了明日上午九點見麵。”
是麗娜發來的。
“嗯。”邱瑾回,“明早八點半來湯居苑接人,你陪著兮兒一起過去。”
“好的邱總。”
關閉手機,邱瑾緩緩蹙起眉頭,皺起的溝壑裡,隱約閃爍著無儘疲意。
同一時間。
京城道術協會。
“萬德,醒醒!”
“快醒醒!”
熟睡中的萬德被混元子喊醒,他迷迷瞪瞪的從床上坐起來,“大晚上的不睡覺,喊我做什麼?”
視線清晰後,就見混元子正快速地拿過旁邊放著的道袍穿上。
下一秒,也聽到了屋外的動靜。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混著叫喊聲此起彼伏的響著。
“快點快點,副掌事已經在等著了!”
“都快些,家夥什兒些也彆忘了拿著!”
“這是咋了這是?!”
萬德詫異的詢問對麵床鋪穿衣服的混元子,緊跟著翻身下床穿衣服。
“不知道,我也剛被吵醒沒多久,怕是突發了什麼緊急的事兒。”
混元子語氣沉著且快速的說著,“一會兒我們也去前堂看看情況。”
萬德神情嚴肅地點頭,加快了穿衣速度。
前堂。
道術協會副掌事張盱麵色凝重的站在主位椅子前,相互緊握著的手指節泛著白。
“副掌事,弟子已經將堂內全部弟子叫起,一會兒就能儘數到齊!”
張盱聽著一旁弟子的回報,臉上的凝重不僅沒有消散半分,反而更嚴峻了。
“張道長!這是發生了什麼!?”
混元子人未至,聲先至。
張盱看清來人,抬手朝他們行禮,“混元子道長,萬道長,抱歉,把你們也吵醒了。”
混元子直入主題,“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啊張道長,你快說說!”
萬德也著急得不行。
張盱臉色難看的放下手,“澳城那邊傳來訊息,說是發現了一隻化形的蛇妖,永年他還因此受到了波及。”
“什麼!”
萬德驚愕出聲,一旁的混元子也駭然的停止摸鬍子的手。
“秀姑那邊人手不夠,我這才連夜召集人手。”
張盱話音停頓,滿目愁容。
見狀,萬德詢問道:,“張道長,可是還有彆的顧慮?”
張盱張了張嘴,歎了口氣,“去往澳城,必須要有相應的通行證,我剛才叫人統計了手裡有通行證的人數...。”
“不過一百出頭。”
“這麼點人,怕是不夠的。”
“辦理通行證,最快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我擔心永年他們在澳城,會因為人手不夠犯難。”
混元子與萬德相互對視一眼,道:“張道長,我這邊也有一些弟子曾辦過通行證,你若願意,我立馬調派人手支援澳城。”
張盱頓時麵露喜色,“那太好了!”
趕忙抬手作揖,生怕混元子反悔,“多謝混元子道長!”
“待此事過去,道術協會,定會上龍虎山致謝!”
萬德想了想,有些不放心,“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
“多一個人,也能多些考量。”
張盱心裡的擔憂緊跟著萬德的話鬆了些許,有龍虎山的支援,再好不過了!
“我也去!”
混元子看著張盱,“我的通行證還能用,永年那邊...。”
“叮鈴鈴鈴—”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混元子的話。
看著來電顯示,是張廉打來的。
混元子看了眼張盱,“我接個電話。”
“道長請便。”張盱見混元子拿著手機去到一旁,回頭與萬德商量起了去澳城後的對策。
“張廉,這麼晚了,什麼事兒?”
“師叔!你和萬師叔快回來吧!”
“南山派的唐道長、李道長還有平龍台的芪雲真人全都過來了!”
電話那頭的張廉難掩激動。
“你說什麼!?”
混元子有些恍惚,他,他沒聽錯吧!
張廉又快速的重複了一遍。
混元子錯愕地握緊手機,“平龍台的芪雲真人,出山了!?”
那兩個老家夥也就算了,怎麼連芪雲真人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