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還在琢磨誰進入彆墅啟動中心陣眼時。
宋釗開口了。
“我去。”
簡單不過的兩個字,卻讓在場眾人心緒激蕩難平。
張康錯愕的盯著他,“宋道長,你,可想好了?”
是他沒有把貉血鬼的恐怖說全嗎?
“裡麵可是危險重重,你就不...。”
話還沒說完,就聽宋釗繼續說道:“張道長放心,在下已經決定好了。”
宋釗之所以這麼氣定神閒,倒也不是不怕那貉血鬼。
而是...。
‘宋釗,朱雀玄戮陣中心陣眼非常重要,由我來把守。’
‘我不會正麵與他們交鋒,到時候你主動提出去鎮守中心陣眼,我會去接替你的位置。’
沈兮的話猶在耳邊。
宋釗收回思緒,拿起放在布帛上中心陣眼處的符籙,轉身朝關閉的彆墅大門走去。
“他就這麼...進去了?”
“宋道長不愧是年少英雄,氣魄非凡啊!”
“是啊,蘇老道長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聽著旁邊此起彼伏對宋釗的讚揚,張康臉上憂心不減反增。
他擔心宋釗隻是一時豪言,萬一真出了事兒...。
賀賢盯著宋釗的背影,眼中滿是探究,試圖看穿他的心到底在想什麼。
董山與一旁的雲芳芳相互對視一眼,他們也不知道宋釗怎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秦亥海高興啊,徹底解決禍亂他秦家百年之久的禍患。
能不高興嗎!
看著他們讚賞的讚賞,擔心的擔心,高興的高興。
阮秋抬手碰了碰鼻頭,輕哼一聲。
要不是小兮師傅還交代了她另外的事兒,進彆墅的就是她了。
這邊,沈兮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抬步走向彆墅緊閉的後小門,揭開上麵張貼的符籙。
貉血鬼似是感應到了結界出現了缺口,興奮的朝後方撲來。
沈兮推門而入,反手之際,將朝她撲來的貉血鬼打了回去。
‘嘶嗬嗬嗬嗬—’
貉血鬼懵了了一瞬,反應迅速的飄回半空,陰沉沉的盯著下方的‘小不點兒。’
嘴裡不停發出詭異的嘶笑。
同樣的,沈兮也仰著頭看它。
看著它魂體上若隱若現的鱗甲,眉宇不禁皺了皺。
果然,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這隻貉血鬼已經進入成甲期。
也不怪會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小娃娃,就憑你,收的了我嗎?’
貉血鬼撕扯著獠牙,崎嶇不堪的臉龐一秒就能變幻出數道表情,可謂是變化萬千。
沈兮順手將撕下來的符籙貼了回去,漫不經心的轉身朝彆墅中央地帶走去。
“收不收得了。”
“一會兒你不就知道了嗎?”
沈兮輕笑一聲,絲毫不受影響的徑直穿過地麵沉浮的濃鬱怨氣。
貉血鬼被她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刺激到了。
猛地朝她飛撲而來。
沈兮腳步頓住,側眸而視,在貉血鬼快要觸碰到她時,閃身避過。
貉血鬼撲了個空,憤怒的嘶吼一聲!
‘我吃了你!’
沈兮嘴角微勾,“上一個說要吃了我的鬼祟,你知道怎麼樣了嗎?”
貉血鬼迎麵撲來,沈兮右膝向下彎曲,身體後仰躲避。
一人一祟,一下一上,擦麵而過。
貉血鬼雙目猩紅,怒不可遏的瞪著下方的沈兮,想要把她撕碎吞腹。
沈兮雙眸平靜如水,勾起嘴角似帶著對貉血鬼的諷笑。
貉血鬼撲出三米外停住,猛地轉身,‘你竟然不受陰怨之氣的影響!’
‘你到底是什麼人!?’
貉血鬼憤怒雖憤怒,理智還是在的。
聞言,沈兮看著地麵逐漸朝她聚攏的濃鬱怨氣,笑了。
昏暗光線下,被怨氣籠罩的院子中,沈兮就這麼旁若無事的笑了。
她進來之前就催動了金光護身障,這點兒怨氣,對她可是一點兒威脅都沒有。
“不是你說的嗎?”
“來收你的人。”
沈兮不冷不淡的說著,嘴角帶笑,眼裡卻無一絲笑意,反而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正好,我倒要試試看,活了一百八十年的貉血鬼,都有些什麼招數。”
‘嗬嗬啊啊啊—!!!’
貉血鬼徹底被激怒,仰天嘶嘯!
彆墅外。
眾人看著晃動劇烈的法陣結界,一個個錯愕的發出驚呼。
“這是怎麼了!”
“貉血鬼,一定是貉血鬼發狂了!”
“宋釗道長怎麼剛進去,貉血鬼就發狂了!?”
張康聽著他們此起彼伏的猜測,臉色就差沉到地底下去,雙拳緊握於身側。
似是作了什麼重大決定,抬步就朝彆墅大門走去。
阮秋眼疾手快的抓住想要進去的張康。
“張道長,你想做什麼?”
她的話,引起了一旁董山以及秦亥海的注意。
張康轉身看向阮秋,“宋道長一個人怕是有危險,我進去和他一塊兒把守中心陣眼。”
“不行!”
阮秋斬釘截鐵否定。
“為什麼?”
張康不解,宋釗好歹也是她阮秋的同門,怎麼一點兒也不擔心他的安危?
阮秋麵不改色,“剛才那陣異動你沒看見嗎?”
就是看見了纔想進去幫忙。
張康的心裡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阮秋語氣堅定說道:“朱雀玄戮陣已經開啟,任何人不得進入,打亂法陣!”
這也是沈兮安排阮秋在外守著的原因之一。
張康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眼睜睜的看著原來的法陣結界被一道又一道橙紅法光結出的屏障覆蓋。
秦亥海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在原地,甚至都忘了眨眼。
彆墅內。
貉血鬼發現異動時,朱雀玄戮陣已經完全啟動。
它凶惡的瞪著下方的沈兮,‘你耍我!’
沈兮捲了卷手臂上的袖子,抬眸笑道:“耍你又怎麼了。”
話音落下,撒腿就往彆墅中央跑去。
一邊跑,一邊朝後方追擊的貉血鬼拋攻擊符籙,拖延它的時間。
“小兮師傅!”
處於中心陣眼的宋釗看見從小門跑來的沈兮,也看見了她背後跟著的一團黑煙,驚愕的喊了一聲。
沈兮看著前方的石墩,想也沒想跨步踩了上去,借力騰翻躍轉身!
右手手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金色符籙,毫不猶豫朝她撲來的貉血鬼打了上去!
金火符硬生生將貉血鬼的魂顱打出一處窟窿,眼睛也被打掉了一隻。
‘啊啊啊啊啊—!’
“嘶—”
貉血鬼吃痛怒吼,魂體顫抖著向後退了退。
沈兮看著紅腫的右手,不耐的看了一眼貉血鬼。
對著身後的宋釗說道:“劍給我。”
“啊?哦哦哦!”
被沈兮的操作驚呆了的宋釗恍然回神,手腳並用的將長匣子裡的青銅劍扔給沈兮。
“小兮師傅,接劍!”
沈兮沒有轉身,反手卻準確無誤的握住了青銅劍劍柄。
重達三十來斤的青銅劍在她手上輕飄飄的旋轉好幾周。
劍鋒垂落於地麵,沈兮冷眸刺向怒火中燒的貉血鬼。
“說,你背後的主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