貉血鬼表情怪異的變動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主人?’
‘我可不會像你們這種惡心的雜種認主人。’
沈兮不怒反笑,“是嗎?”
“希望一會兒,你還能堅持你現在說的話。”
沈兮抬起左臂於胸前,單手掐訣:
【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斬妖縛邪,殺鬼萬千。】
...
貉血鬼聽不懂沈兮嘴裡唸叨的法咒,卻清楚的看見她周身散發出的白色光芒正迅速朝她頭頂上空彙聚!
不僅如此,就連她手裡的劍也飛了上去,與那些白光重合出一把威力強勁的法劍!
盤腿坐於中心陣眼的宋釗也看見了沈兮頭頂上空懸浮的,被賦予奇力的青銅劍。
那是—!
敬天除魔咒!
他曾聽師父描繪過敬天除魔咒施展時會出現異象,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有人將它施展出來!
貉血鬼隱隱感受到了威脅,也顧不得上腦袋的窟窿。
‘嗬啊—!!!’
魂體猛地爆發出更多怨氣,怨氣凝結出結實的軀殼。
渾身上下被尖銳的鱗甲覆蓋,隻有一隻黑眸露在外麵。
沈兮看著它身上乍起的鱗甲,一言難儘的差點斷開嘴裡的咒語。
宋釗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怪物,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鱗甲,突然想到炸鱗的魚。
不適的打了個激靈,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無知的小娃娃,今日,我要讓你葬身於此!!!”
變了模樣的貉血鬼嗓音渾濁如破鐘,又沉又難聽。
沈兮屏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句法咒念出:【魔王束首,侍我衛我軒!】
貉血鬼舉著長兩米的大手,重重朝沈兮砸來!
沈兮後退半步,眸光一凝,“鎮!”
被白光包裹的青銅劍迅速升空,直擊貉血鬼砸來的大手!
“砰—!”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徹整幢彆墅,甚至能清楚感知到大地都抖了抖。
“發,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是!?”
“地震了?”
彆墅外的一群人左搖右晃的,好半天才穩定身形,神情緊張的感受地動。
然而,隨著爆炸聲結束,大地恢複了平靜。
有人大喊道:“是貉血鬼!是彆墅裡麵發出的爆炸聲!”
阮秋和他們一樣,震驚且擔憂的看著彆墅。
小兮師傅...。
彆墅內,貉血鬼整隻右臂被炸得粉碎。
暴怒之下的貉血鬼怨氣更甚,嘶鳴聲直擊進每個人心頭!
“噗—!”
處於中心陣眼的宋釗猛地噴出一口血,沒能抵擋住這波震蕩暈了過去。
沈兮皺眉跳下石墩,接替了他的位置。
探了探他的脈搏,還活著。
沈兮在他身上留下護身符障,召回青銅劍。
彆墅外把守朱雀玄戮陣的四人無一倖免中招,好在阮秋提醒及時,換人守陣。
朱雀玄戮陣纔不至於被破。
“阮秋道長,宋道長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接替把守其中一處陣眼的張康著急詢問阮秋。
阮秋沉著臉點頭,“張道長放心,隻要朱雀玄戮陣不破,貉血鬼一定能除掉!”
小兮師傅,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聽著阮秋再三保證,張康即使心急也沒有辦法。
貉血鬼無能狂怒了半天,轉眼就見沈兮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又怒又氣的同時意識到她的厲害。
想要遁走,卻發現外麵的小家夥氣息全無。
“你是在找這個嗎?”
聽到聲音,貉血鬼嗬了一聲,低頭就看見了沈兮手裡拿著的柳條。
不開玩笑,以沈兮的角度看去,貉血鬼在看見她手裡的柳條後,僅剩的一隻眼珠子肉眼可見懵逼了好幾秒。
連帶著龐大的軀殼都遲鈍的抖了幾下。
沈兮抻了抻手指,隨後兩手手指相交向外頂出去。
唯一的後路被斬斷,貉血鬼氣得直接破音,“欺,欺,欺負鬼太甚!”
“給我去死!!!”
沈兮不再與它周旋,現在的貉血鬼已經提前被她用青銅劍毀去大半怨氣。
剩下的,交給朱雀玄戮陣,再合適不過!
沈兮盤腿坐下,凝聲而道:
【六天不恂,合玉成群。】
【五嶽四瀆,善惡速分。】
【屠割刳腹,斬首滅根。】
...
【北鑊漬湯,南陵火焚。】
【金真錄氣,流鈴捕魂。】
【滌蕩九氣,清明三元
】
朱雀玄戮陣隨著法咒浮現逐漸發揮出最大鎮殺除祟的效果。
貉血鬼彙聚全部怨氣,全數攻向沈兮。
沈兮毫無一絲退縮,直麵它的攻擊。
沉聲喝道:“鎖!”
一條粗如巨蟒的鐵鏈在沈兮麵前拔地而出,速度極快的扣在貉血鬼腰間。
“嗬!!”
貉血鬼奮力掙紮,鐵鏈不僅沒有鬆開,反而隨著它的掙紮愈發收緊。
彆墅外處於乾、離、坎、坤四個方位的陣眼,同樣的憑空拔出四道顏色各異的鐵鏈,宛如遊龍一般盤旋升空,穿過結界屏障分彆鎖住了貉血鬼四肢。
張康錯愕的下巴都快掉地了。
他想過朱雀玄戮陣的威力,可沒想過威力這麼大!
蘇老道長這徒弟,不一般啊!
此刻的張康可不知道催動法陣的另有其人。
彆墅內,貉血鬼四肢被鎖得死死的,動彈不了一點。
它陰狠的瞪著沈兮,“放開我!”
“狡猾的人類!”
沈兮催動青銅劍,懸於貉血鬼頭顱上空。
“你,你!你想做什麼!”
貉血鬼看著近在咫尺的青銅劍,慌了。
沈兮站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後腰,“我不是說了嗎?”
“告訴我你背後的主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貉血鬼再次否定,“什麼主人?”
沈兮愣怔半秒,皺眉追問,“你沒有主人?”
“嗬嗬—”
貉血鬼嗤笑兩聲,“這世間,還沒有東西配做我的主人!”
“小娃娃,我與你無冤無仇,何故將我趕儘殺絕!”
它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娃娃的本領比它還要厲害,再鬥下去,利與弊,顯而易見。
沈兮冷眸看它,“趕儘殺絕?”
“百年來,你傷害秦家多少條人命,需要我一一舉例嗎?”
“你將他們趕儘殺絕之時,可有想過今日?”
貉血鬼自知理虧,然依舊氣勢洶洶的說道:“那又如何,能被我吃掉,是他們的福氣!”
沈兮氣得緊握雙拳,“死到臨頭還嘴硬!”
“落!”
青銅劍應聲而落,刺穿了貉血鬼整個頭顱。
“嗬啊啊啊啊—!”
貉血鬼痛呼嘶吼,汩汩怨氣從被刺穿的頭顱奔湧而出。
“停,停,快停下!”
“我說,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