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沒有不透風的牆,晉王借搜查之由調戲喬太襄,出宮路上被週中郎將壓在地上打了一頓,期間色心不死還敢調戲,臉都被打青了。
第二日還試圖砸牆將二人府邸連通,結果被週中郎將丟了出來的事情都傳到了慈平宮。
鞏懷斜睨了地上的小的一眼,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一派雍容華貴。
“迴想起來,這毫無血緣關係的姐弟二人眉眼竟也有幾分相像。”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展眉鬆肩喃喃道:“哀家留她也夠久了……”
“點把火,把訊息傳出去。另外,讓喬太襄也參與到選秀中來,想來皇上應該會很高興。”
晉王對周將軍養子有不軌之心的事情漸漸成為了百姓飯後茶餘的話題之一,但也沒太多人當真。
連宋帆、沈彥珩以及趙薇玉三人聽了也隻是拿來挪揄周子須。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真是男女通吃啊,連晉王都對敵不過你的美色。”
宋帆說起這件事就拍大腿。
“外麵傳的可離譜了,都有些人起了送你美人先給周家留個子嗣的想法了哈哈哈!”
“咱們不是要拉攏晉王嗎,不如子須哥哥直接用美人計好了。”
女扮男裝隻為了和他們出來喝酒吃肉的趙薇玉用肩膀撞了一下週子須,一臉不懷好意。
“太妙了,他若喜歡女子,老大還可以女裝。”沈彥珩附和道。
“想看~子須哥哥~明日去我府上,穿女裝給我看好不好嘛~”
“咦,趙小玉你好惡心!”
“幹啥!找打!”
除了她,他們三人礙於人言平日裏也少能聚齊一起,今日估摸著是太高興了,四人聊著自己平日裏無人能說的奇葩見聞,暢所欲言。
一頓飯從天亮到天黑,少年們吵吵鬧鬧竟也聊了兩個多時辰。
趙薇玉臉頰微紅,有些醉了,突然抱著周子須的哭訴道:
“嗚嗚嗚我爹竟然想讓我去宮裏,我不要!子須哥哥你娶我吧,要我入宮嫁給李承儀那個小鬼頭我不如去死!”
“嗚哇哇!”宋帆聽了一陣悲嗷,“我已經入宮了,我好慘啊啊啊啊!”
“你是入宮做統領又不是入宮做太監,慘什麽。”周子須的腦瓜子被宋帆這個大嗓門叫得發疼。
趙薇玉本來還哭哭啼啼被他這一喊都楞住了。
“哦吼吼吼,對哦嘿嘿。”宋帆傻笑道,隨即又哭喪著臉,“老大你一定要小心太後啊,我手下差點被她看上拖去玷汙了!”
周子須還沒說話,趙薇玉又抱著往她懷裏拱。
“子須你娶我吧你就娶我吧~”
“老大,我也要!娶我娶我!”
“那我也要?”
沈彥珩紅著臉遲疑道,總覺得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
“yue……”
“啊!好臭!沈小狗你別吐我身上!”趙薇玉連忙搬了凳子坐到另一邊,“酒量差還喝最猛,蠢死了!”
周子須無奈地扶住想伸手挽留趙薇玉,卻差點沒坐穩的沈彥珩。
沈彥珩不複在屬下麵前的沉穩果斷,也哭喪著臉靠著周子須哭訴。
“嗚嗚嗚老大,你長得真俊,人人都想嫁你,為什麽不嫁給我為什麽,我也想娶媳婦兒。”
“……”
場麵開始混亂,周子須不得不招來手下讓他們把這幾個醉鬼偷偷送迴去。
而趙薇玉自然由她親自送。
把人直接送進了趙薇玉的閨房,周子須才把人放下,趙薇玉就鬧著不讓她離開。
“不要不要,你別走,我要和你一起睡!”
“玉兒,這話可不能亂說。”趙薇玉的母親知道幾個孩子聚會,心裏放不下便一直等著,聽了這話不禁替她害臊。
雖知道周子須是女子的真相,但她沒法把如今的周子須當做女子看待,下意識還是覺得她是男子。
“不嘛不嘛,阿孃你幫幫我,我要嫁給子須兄長!”
說著手中一個用力將周子須往下一扯,一口親在她唇邊。
周子須一愣,趕忙把人扯開。
趙母人都傻了,也顧不得她疼不疼了,幫著周子須把人塞到床上,一邊抓著亂動的醉鬼,一邊有些尷尬地道歉。
“子須啊,這孩子醉了,你別同她計較。”
周子須其實也不太清醒,她從趙薇玉手裏奪迴自己的袖子,也慚愧道:“無礙,伯母別怪罪我帶著她喝這麽多纔是。”
“誒,你們也真是……不過畢竟幾年沒見,下迴不許這樣了。”看到孩兒醉成這樣趙母是有些埋怨,但她也知道幾個孩子情誼深厚,難免喝多了。
“子須明白。”周子須頷首,麵露歉意,“小玉就辛苦伯母照顧了。”
“醒酒湯,喝了趕緊迴去休息吧。”趙母空不出手,隻能示意周子須自己把桌子上的醒酒湯喝了。
“多謝伯母。”周子須心中一暖,一口氣悶了醒酒湯。
“去吧去吧。”
周子須心中有數,其實隻有三四分醉意,這一來一迴也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才迴到自己的院子,一道調侃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子須真是受歡迎啊,一個兩個都哭著要嫁給你,當著人母親的麵輕薄女子竟然還能得一碗醒酒湯。”
周子須皺眉轉過身,便看見程章坐在高高的牆頭,拎著一壺酒笑意盈盈:“子須,不如也與我喝喝酒?”
她被跟蹤了。
不過與趙薇玉他們一塊兒的時候酒肆周圍有人守著,不怕他們的胡言亂語被人聽去,應該是把人扛出來時,那幾個醉鬼的醉話被聽了去。
“夜深了,晉王早點歇息。”
說完,周子須也不理他,進屋關門。
徒留程章孤零零坐在牆頭。
“殿下,風大,咱也迴去吧。”林嘯爬到程章身邊搓了搓手臂,深夜風涼,殿下也不怕頭疼。
程章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今夜無月,他一貫勾起的嘴角在陰翳中沒了溫和。
“他的身份查得怎麽樣了?”
“毫無進展,找到舊仆都不知道雙生子的事情,隻提到過周大人這個養子一直養在外頭。”
林嘯頓了頓遲疑道:“殿下,您要找的人會不會就是周大人?那等樣貌著女裝也是瞧不出問題來的。”
何止是瞧不出問題來。
那夜的喬元尚可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程章搖搖頭。
“不可能,男女身形終究不一樣。”
“說不定,周大人就是喬太襄呢?”
林嘯胡猜道。
下一秒就被程章無情反駁。
“絕無可能,你覺得周子須如果中了秋落之毒武功能如此高強?”
程章早就猜測過這種情況,以至於即使知道不可能也依舊試探多次。
可據他所知,一旦中了這種叫做秋落的慢性毒,一年身體會比一年弱。
平日裏雖和常人無異但實際上體虛易病,雖不致死但終身不得習武,否則活不過十年。
若真的是雙生子,中毒的肯定是姐姐。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們不是一人,就說那身形以及武功和中毒之事,根本無法掩飾。
可不知為何,程章卻總覺得這兩人就是一人。
還有個疑點。
那夜見到的喬元尚,身上的味道很淡,不像是剛剛沐浴完,若不是掩飾什麽,為何要裝作沐浴的樣子。
這兩姐弟身上,依舊有秘密。
“別瞎猜了,知道這件事不好查,我又不催你,你著什麽急。”程章拍了兩下林嘯的腦袋,“趁他酒醉睡得香,今夜去把牆砸通了。”
林嘯捂著腦袋應下,叫人趕工去了。
“周子須。”程章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隨後溫吞地笑了幾聲,配著寡淡的酒水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