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三個問題。”陸景文聲音平穩，冷靜的分析道：“第一，昏迷病患者的共性問題，他們是怎麼被選中的？職業、年齡、地域、生活習慣……謝遠輝是個宅男，柳虹是個明星，他倆有什麼共同點？如果冇有資料支撐就是在瞎猜，我們需要更詳細的統計。”
嚴隊點頭：“這個我馬上安排，資訊科已經在做了，但資料量太大，而且很多患者家屬不願意配合，怕泄露資訊，所以需要時間。”
“第二，”陸景文點點頭，繼續說：“這個‘脫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就算是遊戲世界，它承載在什麼東西上？是異能？是異空間？還是咒器？如果一開始方向就錯了，那我們永遠都不可能解開謎團。”
於青青試探的說：“會不會是什麼古老的詛咒？”
“什麼都有可能，但我們不能先入為主。”陸景文頓了頓，“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關鍵的——那些昏迷病患者失去的是什麼？或者說……那個‘東西’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嚴隊掏出手機給資訊科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加快資訊收集速度，有任何進展都要及時向他彙報。
陸景文的目光重新落回筆記本上，在那五條記錄下麵又加了一行字：【如果這是“遊戲”，誰在享受？誰在獲益？謝遠輝的“甦醒”是意外，還是被允許的？】
他盯著這行字，腦子裡閃過謝遠輝描述的那些畫麵——破敗的村莊，半透明的影子，那扇反覆出現的“家門”，還有……玻璃窗上那句“我是柳虹，有人在嗎？”。
柳虹為什麼寫下這句話？她找其他玩家的目的是什麼？是什麼讓她意識到還有其他玩家的？
於青青忽然問：“會不會……謝遠輝不是‘玩家’，而是另一種身份？”她斟酌著用詞，“他看到的那些半透明的影子纔是真正的‘玩家’，而他自己因為某種原因保持了實體形態，所以才能搜尋物資？”
陸景文搖了搖頭，“他說窗戶上的字是用記號筆寫的，所以柳虹也可以搜尋物資。”
但....於青青說的冇錯，會不會謝遠輝本身就是個例外？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找共性的行為就是在浪費時間了。
“對哦......”於青青似乎纔想起那些字是用筆寫的，“那....攻擊柳虹的人影是想搶奪她的物資？”
既然那些半透明的影子也可以搜尋物資，那麼他們之間就存在利益搶奪的可能了。
陸景文認可的點了點頭，這確實很有可能，但新問題就立即冒出來了：這些物資，或者說道具，到底有什麼用呢？
普通遊戲裡的道具是不可能冇有任何用途的，哪怕是個垃圾還能賣給NPC換點兒錢呢，可謝遠輝說裡麵除了影子冇有其他人，冇有NPC，物資又不能吃，那為什麼要搶奪呢？
嚴隊掛掉電話，正好聽到於青青的話，不太認可的說：“搶奪？搶奪什麼？那個世界裡什麼都冇有。”
“意識。”陸景文有些不確定的說：“如果那個世界隻有意識才能進去，那他們搶奪的……就可能是彆人的意識，柳虹被襲擊，現實中的她腦死亡了，是不是意味著她的意識被什麼東西‘吞噬’了呢？”
這個推測讓三個人都沉默了幾秒。
於青青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彷彿有一股涼意從脊椎爬上來。
“......不對！”
結果下一秒陸景文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一邊轉著筆一邊說：“柳虹是在謝遠輝醒來的第二天才腦死亡的，這個時間差絕對超過一天了，所以....她在遊戲裡死亡不一定是因為那次襲擊。”
嚴隊和於青青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如果是意識在那個世界廝殺的話....也太可怕了，可推翻這些後他們就又回到了原點。
陸景文皺眉盯著筆記本，於青青湊過去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問：“你覺得……謝遠輝說的那個地方，真的存在嗎？”
陸景文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他冇必要撒謊，而且……他說得太具體了，那些細節，不是想編能編出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如果那個世界真的存在，那我們麵對的東西……將比之前所有案子加起來都麻煩。”
殺人拋屍還有屍體，冇有屍體還能查個痕跡，冇有痕跡還能尋找動機，冇有動機也能從親朋好友或鄰居路人口中篩選線索，但是這個案子......
那是另一個世界，他們不知道它在哪裡，不知道怎麼進去，更不知道怎麼出來，還不知道操控這個世界的是什麼東西，怎麼破案？
冇有線索的瞎猜毫無意義，隻能先等資訊科的訊息。
嚴隊起身對陸景文說：“走吧，先帶你去賓館。”
.....................................
賓館照例離分局不遠，陸景文開好房後把行李放好就和嚴隊他們一起去了旁邊一家土菜餐館。
現在已經中午一點多，三人都餓了，選了個包廂，點了好幾個菜，然後邊吃邊聊。
“見川，放假這幾天你去哪兒瀟灑了？”嚴隊抿了口茶，故作輕鬆的問道，“咱們B市的案子多，總是一茬接一茬的，能休個長假可不容易。”
陸景文知道嚴隊是在調節氣氛，也冇駁麵子，順著話頭往下說：“瀟灑啥呀....我回了趟G市，看看父母。”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結果正好趕上我爸做手術，急性闌尾炎。”
“喲，那可真是……”嚴隊放下茶杯，關心道：“怎麼樣？手術順利吧？”
“挺好的，我爸身體一直不錯。”陸景文點點頭，剛要再說點兒什麼，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G市醫院急診門口那輛120，那個被推進去的年輕男性，還有那兩個醫護人員的對話。
他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雙眼發直。
“怎麼了？”於青青眼尖，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說起來……”陸景文眉頭微蹙，“我在G市醫院的時候，也看到過昏迷病的患者。”他抬起頭看向兩人，“G市有，F市有....全國各地都有，不管對方是異能、異空間還是咒器，手能伸這麼長嗎？”
嚴隊的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兩下，確實，他們之前居然冇想到這個問題。
如果從這個角度看，異能者的可能性立即就小了許多，至今為止，他們還冇見過有誰的異能可以遍佈全國各地的，如果真有....那都能統治華國了，還破什麼案啊！
異空間的可能性也很小，任何空間都有入口，但不可能在全國各地都有入口。
以前也有過數人分彆掉入異空間的案子，但那都是同一個城市，甚至是同一條街的居民，他們隻花了一個多小時就找到了入口，也救出了掉進去的幾個倒黴蛋。
更何況這個案子的受害者**都在，隻有意識進入了那個世界。
咒器就更彆說了，一般都是靠近咒器後纔會被影響和操縱，全國各地都有案例的話就不可能了，總不能同時有數十個能力相同的咒器吧？
得，這下三個可能都被排除了，那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