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同時對不同地區的人下手……”陸景文腦子裡那條線還在繼續延伸，他自言自語道：“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網路了。”
“網路？”於青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是通過網路接觸到什麼，然後……”
“謝遠輝就是天天泡在網上的。”陸景文接過話頭，“刷單、代練、當水軍，一天十幾個小時對著電腦，柳虹雖然是明星，但也會用手機電腦嘛，如果感染源是某種網路病毒或者程式……”
他越說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隻有這樣他們纔會悄無聲息的同時被鎖定，然後拉入那個世界。
但於青青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思路：“我看過全國昏迷病患者的名單，雖然大多數是青壯年，但也有4歲的孩子，還有六十多歲的老人。”
陸景文微微一怔。
“而且，”於青青補充道，“根據家屬的描述，他們都是在晚上正常入睡後，第二天才被髮現昏迷不醒的。”
陸景文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如果真是通過網路傳播，那他們昏迷時就應該倒在電腦桌前，或者手裡抓著手機了。
謝遠輝確實是說自己淩晨三點多睡的，結果醒來就發現到了一個黑暗的廢棄村子。
“如果不是網路……”他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東西是怎麼做到對全國各地下手的？範圍也太廣了。”
嚴隊給自己添了杯茶，端起杯子正要喝，動作卻突然停在了半空。
“等等。”他放下茶杯，眼睛微微眯起，“柳虹......”
陸景文和於青青同時看向他。
“我記得……”嚴隊的語氣有些不確定，“柳虹的老家好像就是F市的....對，冇錯，她幾年前一個采訪裡提過，說自己是F市人，小時候是在金門區長大的。”
陸景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和於青青交換了一個眼神，於青青的表情也有點微妙，不是因為柳虹是F市人這個訊息本身，而是因為……
冇看出來啊！嚴隊居然是柳虹的粉絲？居然還能記得一個女明星的籍貫和童年細節？
兩人都很默契地冇吭聲，因為....柳虹已經死了，難怪嚴隊這兩天神色陰沉，連個笑臉都冇有。
嚴隊還在想柳虹的事，似乎冇察覺兩人的表情，立即掏出手機說道：“我確認一下。”
電話很快接通，嚴隊匆匆問了幾句，結束通話後臉色明顯嚴肅了幾分。
“確認了。”他看向兩人，“柳虹昏迷那天晚上....人就在F市，她回來給父親賀壽，結果第二天早上父母發現怎麼也叫不醒她，就直接送去了S市的大醫院，那邊的醫療條件更好。”
範圍……一下子縮小了。
陸景文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又摸出了那個黑皮本子，謝遠輝在“裡麵”看到了柳虹，而柳虹昏迷時就在F市，這絕對不是巧合。
但問題是，謝遠輝說了，他進去之前已經好幾天冇出門，吃喝全靠外賣，根本冇有和外界接觸的機會，兩人不可能接觸同一樣的東西。
“他們倆的共性是什麼呢……”陸景文咬著筆帽，眉頭緊鎖，“一個宅男，一個女明星，一個天天窩在出租屋裡，一個四處跑通告……”
“嗡嗡嗡......”
於青青突然伸手在空中揮了揮，嘴裡抱怨道：“這餐館包廂裡怎麼還有蒼蠅？真煩人。”
陸景文的目光隨著她的手移動，看到一隻灰撲撲的蒼蠅在桌上盤旋，最後落在那盤涼拌黃瓜邊上。
蒼蠅。
昏迷病患者都是睡著後才昏迷的......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筆從指間滑落，但他顧不上撿，直接抬頭看向於青青，無聲的豎起了大拇指。
於青青被他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筷子停在半空中：“啊？咋了……我說什麼了？”
陸景文深吸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青青姐，你這句‘蒼蠅’可提醒我了。”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們一直在想，謝遠輝和柳虹是‘接觸’了什麼東西才進去的，但有冇有可能……不是他們主動去接觸，而是那個東西來接觸他們呢？”
嚴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像蒼蠅傳播病菌一樣？那東西是‘飛’過來找上他們的？”
“對！”陸景文點頭，語速不自覺地加快，“我們一直把思路侷限在‘接觸了什麼物品’，‘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這種主動行為上，但如果反過來想，是那個東西有某種方式，可以主動‘定位’和‘捕獲’某些人，就像蒼蠅被氣味吸引一樣，那謝遠輝和柳虹的生活軌跡有冇有共性就不重要了。”
於青青眼睛也亮了起來：“所以，重點不是他們做了什麼，而是他們....哎呀，又繞回來了，還是得找他們的共性。”
“那可不一樣，現在方向就清晰。”嚴隊笑道：“還是得專業對口啊！你看，見川一來就捋清楚了，那說明還是資訊科收集資訊的方向不對。”
陸景文客氣了幾句，又說：“也不是資訊科的問題，我估計....這個共性會是比較不容易被人注意的方向，所以可能需要他們辛苦一下，再收集全麵一些了。”
於青青歎了口氣：“唉....那還能是什麼呢？”
陸景文冇說話，筆尖停在紙上，腦子裡突然浮現出林子軒跟他說過的一段話。
【人類是由三個部分組成的：**、靈魂和意識。我們都知道**隻是一個軀殼，假如我的靈魂換了一個，那我就不再是林子軒了。】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靈魂其實也是一個軀殼，它是意識的軀殼。】
【假設傷害**的方式是物理攻擊，傷害靈魂的方式是能量攻擊，那傷害意識的方式就是....邏輯攻擊。】
【景文，你的**防禦一般，意識防禦非常脆弱，但靈魂力量強大，所以你要利用好這項優勢，保護自己的**，鍛鍊並強化自己的意識。】
陸景文當時冇怎麼聽明白，什麼叫“邏輯攻擊”？這....邏輯也能攻擊？還有，意識怎麼鍛鍊和強化啊？
不過林子軒並冇有多解釋，他說陸景文現在接觸這些還太早了，以後再說吧。
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呢？
因為陸景文知道，意識消散的話....**就會成為一個空殼，也就是腦死亡。
已經有很多昏迷病患者腦死亡了，這就說明他們的意識在那個世界裡已經消散，所以....這很可能就是半透明人影數量不多的真相。
不過......
陸景文的眼珠盯著空中飛來飛去的蒼蠅，不知從哪兒又飛進來了一隻，兩隻蒼蠅一塊兒“嗡嗡”的亂飛著。
剛纔嚴隊說“那東西是‘飛’過來找上他們的”，而且都是在睡著以後，如果這就是真相，那麼.....那個東西很可能就不止一個。
吃完飯後陸景文也冇休息，三人一起去了謝遠輝的出租屋，他打算先看看現場，試試“幕布”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