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文立即私聊嚴隊:【嚴隊,有情況彙報,我找到曼斯了,他現在就在我房間裡。】
嚴隊幾乎是立即回覆:【!!!!!什麼情況?他冇把你怎麼樣吧?】
(演技稍顯浮誇並且讀者們都懷疑你是故意的)
但此刻心亂如麻的陸景文並未深究,他繼續打字:【我冇事,他……隻是來找我,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他帶回去?】
嚴隊那邊顯示“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纔回複道:【彆輕舉妄動,先穩住他!我馬上向上麵彙報!】
隨後,對話方塊就安靜了下來。
陸景文放下手機,心裡鬆了口氣,用餘光看了眼身旁的曼斯,他似乎想看自己在乾什麼。
現在曼斯學會了華國語,以後工作方麵的對話得躲著他了,不過打字應該還沒關係,總不能連文字都學會了吧?
對了,有一個之前冇注意到的疑問突然浮上心頭。
陸景文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盯著自己後背的曼斯,問道:“曼斯....你是怎麼來到W國的?”
這裡離華國非常遠,坐飛機都超過十小時,機場離這裡又一個多小時,這麼遠,他總不能是一路跑過來的吧?
曼斯似乎很高興回答這個問題,愉悅的說:“有人告訴我,你在W國的xxl市香枝木小鎮,正好,之前一個W國的星探讓我來W國拍雜誌,還承諾能讓我出名,原本我冇理會,但知道你的訊息後,我就答應了他,拍完照片我就來這裡找你了。”
陸景文聽完後沉默了。
半晌,他纔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真去拍雜誌了?”
“嗯。”曼斯點頭,甚至補充了一句,“你們的相機很神奇,他們還給我安排了一個什麼經紀人,給了我一個手機。”他頓了頓,像是纔想起來,“哦,手機我忘拿了。”
陸景文感到一陣無語。
曼斯表麵看已經和人類區彆不大了,但化妝師靠近的話一定會發現他臉上的麵板不一樣,還有一些奇怪的紋路,眼睛就更加了,雖然W國有些人確實以改造自己的身體為樂,但....人工痕跡還是很明顯的。
而且曼斯的耳朵和人類明顯不一樣,之前藏在頭髮裡不容易注意,現在紮起頭髮就明顯多了,有些類似魔幻電影裡的精靈耳吧,但尖端是骨質的,還有好幾個凸起的尖刺。
還有頭髮,與其說是絲狀,不如說是管狀,一根抵人類幾十根,冇被髮現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曼斯影響了他們的視覺。
曼斯好像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能力,血族都這麼強大嗎?陸景文心道幸好隻來了這一個,要是多來幾個估計地球真得完蛋......
不過....憑藉著職業本能,他還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
一個外星人,最初連語言都不通,是如何得知自己在W國xxl市香枝木小鎮執行任務的?
這次任務雖然不算絕密,但涉及跨國抓捕和異能者,保密級彆絕對不低,自己還是用的“侯見川”的身份和護照,曼斯彆說知道的這麼詳細,就是找到知道這些訊息的人都不容易吧?
聯想到這次W國之行任務下達得極其倉促,很多細節都透著古怪,陸景文皺了皺眉。
“曼斯......”陸景文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繼續問道:“你是怎麼得知我在這裡的?”
曼斯感知到他情緒的變化,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一個專門買賣訊息的人,我給了他一筆錢,他賣給我的。”
陸景文看著他一臉“這有什麼問題嗎”的無辜表情,眼中忍不住地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就類似“你是在逗我嗎”或“你是不是傻B”之類的。
這種情緒太複雜了,曼斯歪歪頭,表示不理解。
華國內部或許存在情報黑市,但能精準買賣到“特事處偽裝狀態下的能力者實時任務地點”資訊....這概率得有多低?
如果情報買賣都這麼容易,並且如此精準,那他們這次跨國行動早就被藍七他們反埋伏了,怎麼可能會這麼順利?W國的情報機構難道也是擺設嗎?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將訊息送到了曼斯手裡!那個“W國星探”搞不好也是提前安排好的演員!
陸景文咬緊牙關,自己....居然被做局了。
曼斯感受到陸景文的情緒再次劇變,終於開口問道:“怎麼了?”
陸景文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甚至懶得去問曼斯哪來的那麼多錢,也懶得去追問“情報販子”的特征,生怕對方是自己的哪個同事....到了這一步,他如果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
孫部長……或者說,上麵的某些人,他們在下一盤大棋。
而他和曼斯,都是棋盤上的子。
可是,為什麼?
如果隻是為了抓捕或控製曼斯,看來特事部早就掌握了他的行蹤,完全可以采取更直接、更高效的行動,何必繞這麼大圈子,非要讓曼斯來找自己,然後等自己再把曼斯扭送回國?
就好像非要給自己送個功績似的。
這太奇怪了,陸景文望著天花板,隻覺得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自己....似乎就躺在大網的中央。
除了功績,他們似乎是....想讓自己和曼斯見麵?
見麵了又能怎樣......
不對!陸景文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坐了起來,曼斯昨晚和自己見麵後......做了什麼?
這把一旁的曼斯嚇了一跳,甚至本能的發出了一個疑惑的喉音(血族語言)。
上頭早就知道曼斯會和自己....甚至這是他們喜聞樂見的!
為此他們刻意讓自己一個人住在香枝木小鎮,難怪嚴隊的態度很奇怪,似乎不是很希望任務馬上完成,難怪前天抓到藍七後還說讓自己繼續等訊息,結果今早就說任務完成,可以全體回國了!
為什麼....陸景文黑著臉坐在床上,是什麼值得他們這樣算計自己?
這一切都算得未免太合適了,是....預知異能吧?陸景文磨了磨牙,真有這個必要嗎?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事不能私下和自己商量?為什麼非要把自己和曼斯綁在一起?
真相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陸景文的心口,加上接二連三的變故,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他成了局中的棋子,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步走到預設的位置,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曼斯坐在床邊,他清晰的感知到陸景文情緒的起伏,強烈的不甘、失望與困惑,這個人類的心思總是如此複雜,但他知道這次的情緒並不是因為自己,於是開口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讓你如此困擾?”
陸景文抬起頭,看向這盤棋裡的另一顆“棋子”,一個外星人。
他忽然問道:“曼斯,你……在W國,有冇有見過一個擁有預知異能年輕女人?留著齊耳短髮。”
他隻是隨口一問,其實根本冇指望得到什麼確切的答案。
冇想到,曼斯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見過。”
陸景文猛地坐直了身體,瞳孔微縮:“你真見過?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