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坐力依舊撞得他微震,卻比上一回穩了許多。
槍口上跳之際,他牢牢壓住,目光始終未離準星。
遠處那棵樹的樹榦正中偏右,赫然被擊穿一洞。
洞口雖小,卻徑直穿透,日光從另一側穿透而來,亮得刺眼。
諸葛亮放下槍,久久望著那個彈洞,良久才將槍雙手遞還朱綾。
此刻的他,是發自肺腑的折服,再無半分客套。
“大人,此物,絕佳,真乃絕世神兵。”
朱綾接過槍,靜靜望著他。
風拂動諸葛亮的青衫,獵獵作響,他手中羽扇再度停搖,目光凝望著遠處的彈痕,忽然道:“有此物在手,昔日練兵之法、守城之策、野戰之術,皆需推倒重研。”
朱綾問道:“先生此話怎講?”
諸葛亮並未立刻作答。
他緩步上前,彎腰拾起一枚尚有餘溫的彈殼,銅質發燙,被他輕輕握在掌心,攥了一攥,才抬眼道:“五百步外可取敵將首級,此乃古往今來兵家不敢想象之事。有此槍械,城牆不必高築,壕溝不必深挖,兵力不必冗集。敵軍未至城下,五百步外先一輪齊射,待其衝到城前,早已死傷過半。”
“唯需一事,槍手需精熟,射擊需精準。”
朱綾微微頷首。
諸葛亮將彈殼收入袖中,走回朱綾麵前,拱手道:“大人,此事急迫。槍已在手,人卻未備。槍手需精挑細選,非尋常壯丁可任。”
朱綾點頭:“先生所言極是。此事,我已想好了。”
她看著諸葛亮,緩緩道:“先生去找韓信,從他練的那兩千新兵裡,挑一百一十二人。要眼神好的,獵戶出身的優先。”
諸葛亮一怔:“一百一十二人?”
朱綾道:“一百一十二人,正好一個百戶所的編製。這一百一十二人,全部裝備步槍,每人一支,子彈配足。”
頓了頓,目光落在諸葛亮臉上:“人,先生來挑。槍,我來出。訓練的事,全權交給先生。戰術、陣法、射擊、配合,先生說了算。”
諸葛亮的羽扇停住了。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那雙素來從容的眼睛裡,有光在閃。
“大人,子彈的消耗...”
朱綾擺擺手:“子彈的事,先生不用操心。隻要能把人練出來,打多少發都行。一萬發不夠,我再想辦法。兩萬發不夠,我再想辦法。打到人人能五百步外命中靶心為止。”
諸葛亮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能夠訓練出這麼一支軍隊,那其實力非同凡響,絕對是碾壓性的那種。
.......
殘陽緩緩西沉,天際燃開一片灼目的紅霞,將半邊天空染得如熔金般絢爛。
縣衙二堂內,朱綾端坐主位,指尖輕捏茶盞,慢條斯理地啜著清茶。
諸葛亮安坐她右手側,羽扇輕擱膝頭,目光凝望著門外漸次沉暗的天色,二人皆緘默不語,各懷心事。
不多時,院門外傳來錯落的腳步聲。
先是韓信,大步流星踏入院中,進門便抱拳行禮,旋即垂手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緊隨其後的是陸經術,跑得氣喘籲籲,額角沁滿汗珠,手中緊緊攥著一疊文書,剛跨進門便急聲道:“大人,下官來遲!”
劉強跟在末尾,懷裡抱著名冊,麵上掛著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疲憊。
人已到齊。
朱綾緩緩放下茶盞,抬手指了指身側的座椅:“都坐。”
幾人依言落座。
陳玫端著托盤輕步走入,依次遞上涼茶。
諸葛亮接過茶盞淺啜一口,抬眼打量座中眾人。
朱綾開口,語氣平淡:“這位是諸葛亮,今日方纔前來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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