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綾關掉光幕，睜開眼睛。
石榴樹上，那些紅透了的果子沉甸甸地掛在枝頭。
看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朝外麵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衙役小跑著進來：“大人？”
“去請陸大人、劉強、周木匠，還有...韓信。讓他們來一趟。”
衙役應聲而去。
朱綾站起身，走進二堂，在桌前坐下。
她攤開一張紙，拿起筆，開始寫。
第一行：建新城。外城牆要加快進度，北麵先立起來。
城內重新規劃，街道、排水、坊區，一次到位。
第二行：燒水泥。配方交給周木匠，選可靠的人，儘快試燒。
第三行：擴兵。韓信的一百人不夠。從新來的流民裡挑，先挑五百至一千。
第四行：民生。食堂要擴建，窩棚區要改成正式的住房，水井要多打幾口，打不到水源的話，便將第一口水井的水源引過去。
朱綾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第一個到的是陸經術，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全是汗。
他進門就行禮：“大人，您找我？”
朱綾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等人齊了再說。”
陸經術依言坐下，掏出手帕擦汗。
劉強跟著就來了，手裡還攥著名冊，臉上帶著笑：“大人，第一批人都安頓好了，名冊也記了大半。那幾個縣令也登記了，說想見見您。”
朱綾點點頭，沒接話。
周木匠進來的時候，身上還沾著水泥灰，一進門就咧嘴笑：“大人，那水泥真好使，北牆地基澆了兩天，硬得跟石頭一樣，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外城牆就能立起來！”
朱綾看著他，說了句“坐”，周木匠便收了笑，乖乖坐下。
最後來的是韓信。
他還是那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腰間別著那根細竹竿，走進來，抱拳行了一禮，便站在一旁，沒有坐。
朱綾看著他們四個。
管民政的陸經術，管流民的劉強，管工程的周木匠，管練兵的韓信。
人齊了。
朱綾把桌上那張紙推過去：“都看看。”
幾個人湊過來，輪流看了一遍。
陸經術看完，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大人，建新城、燒水泥、擴兵、修路打井...這四件事，哪一件都不小。咱們的人手……”
朱綾打斷他：“人手不是問題。今天什邡來了三四千，明天其他地方還會來。人來了，不能閑著。有活乾，他們才踏實。”
百姓的數量一旦多了起來，什麼人都有，必須讓他們乾一點重活，釋放出精力。
才能避免衝突的發生。
陸經術想了想，點點頭。
劉強指著紙上擴兵那兩個字，有些遲疑地問：“大人，擴兵的事……韓信那邊才練了一百人，再招五百，怕是要添不少甲冑器械。”
朱綾看向韓信：“五百人，夠不夠？”
韓信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目光沉穩，像是在心裡快速盤算。
片刻後，他開口：“五百人，練三個月，能守城。練半年，能野戰。”
朱綾道：“甲冑器械的事，你不用操心，你隻管練人。”
韓信抱拳：“是。”
周木匠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大人，那水泥配方……真能燒出來？”
朱綾看著他：“配方給你，人你自己挑。燒不出來，我找你。”
周木匠腰板一挺，拍著胸脯：“大人放心，燒不出來，我提頭來見！”
朱綾看了他一眼：“我要你頭幹什麼？燒出來就行。”
幾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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