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朱綾便讓陳玫去把陸經術和周木匠他們叫來。
不多時,陸經術領著七八個人進了縣衙院子,走在最前麵的是周木匠,後麵跟著幾個泥瓦匠和兩個燒過石灰的老師傅。
一群人站在廊下,不知道大人要吩咐什麼,都有些拘謹。
朱綾沒多說,先把那張水泥配方從袖中取出來,遞給陸經術:“這個,你拿去抄幾份。抄的時候小心些,別弄壞了。”
陸經術接過來,低頭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著石灰石、粘土、鐵礦粉的配比,還有煆燒溫度、研磨細度之類的字樣。
他越看越驚,抬起頭來:“大人,這是……”
朱綾道:“水泥的配方,先抄,抄完再說。”
陸經術不敢多問,連忙去一旁抄寫。
朱綾轉向那幾名工匠,指了指東庫房的方向:“庫房裡有水泥,去搬一包出來。”
幾個工匠麵麵相覷,不知道水泥是什麼東西。
一個年輕些的匠人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東庫房走。
其餘人站在原地等著,小聲議論。
不多時,那年輕匠人回來了。
朱綾一看,眼睛就瞪大了。
內心直呼牛逼!
那匠人左手拎著一個灰撲撲的袋子。
那可是一袋一百斤的水泥啊。
可他單手拎著,輕輕鬆鬆,像是拎著一袋棉花,步子都不帶慢的。
走到跟前,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問:“大人,是這個不?”
朱綾看著他,又看了看那袋水泥,沉默了一息。
一百斤的東西,單手拎出來,氣都不喘。這力氣,擱現代能去奧運會舉重了。
朱綾點點頭,壓下心裡的驚訝,指著地上那袋水泥對工匠們說:“就是這個。往後修城牆、鋪路、澆地基,都用它。”
周木匠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袋子,又捏了捏,裡頭是粉末,細得跟麵粉似的。他抬起頭,滿臉疑惑:“大人,這是啥?灰不溜秋的,能修城牆?”
朱綾沒有直接回答,讓人去打一桶水來,再拿一把鏟子和幾塊磚。
陳玫跑得快,不一會兒就把東西備齊了。
朱綾蹲下身,指揮那個年輕匠人把水泥倒出一半在地上,堆成一個小堆,然後在中間扒個坑,倒水進去,一邊倒一邊說:“水和水泥摻在一起,攪勻,變成糊糊。”
那匠人依言照做,鏟子翻了幾下,灰撲撲的粉末和著水,漸漸變成一攤灰色的稠漿。
幾個工匠圍在旁邊看,交頭接耳。
朱綾又讓他把幾塊磚拿出來,用鏟子舀起水泥漿,抹在磚上,一塊一塊疊起來。
那匠人手快,三下五除二就砌了一摞,歪歪扭扭的,但粘得挺結實。
朱綾指著那摞磚說:“等一個時辰,你們再來看看。”
一個時辰後,周木匠帶著幾個工匠又圍過來。
那年輕匠人伸手推了推那摞磚,沒推動。
他又加了把勁,磚摞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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