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牆先停一停。”
陸經術一怔:“大人?”
朱綾道:“地基鬆軟,硬砌上去也是白費,把北牆的人手調到西牆去,先把西牆收尾。北牆的事,我來想辦法。”
陸經術雖然不明白她能有什麼辦法,但也不再多問,應了一聲“是”。
朱綾又問:“食堂那邊,這幾日來吃飯的人多不多?”
陸經術的臉色頓時活泛起來:“多,一天比一天多,昨日一日,發出去六萬多份飯。城裡人、城外流民,都來吃。一開始還有人不好意思,站在門口張望不敢進。後來看別人都進去了,也就跟著進來了。”
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感慨:“大人,您是沒看見,那些人捧著碗吃飯的樣子...好些人吃著吃著就哭了。有個老太太,七十多歲了,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飽的飯。還有一個後生,吃了三碗,撐得走不動道,坐在門口歇了半晌才緩過來。”
朱綾聽著,沒有笑,也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在這亂世吃到一碗帶肉的精米飯。
就連皇帝都不過如此。
“讓他們隨意吃,糧食的事,不用你操心。”
陸經術連連點頭。
朱綾想了想,突然道:“還有一件事,城裡那些商鋪、作坊,如今是什麼態度?”
陸經術想了想,說:“大部分都是感激的。食堂開了之後,城裡人都念大人的好。但也有人……”
陸經術斟酌著措辭,“有人擔心。覺得大人又是招兵又是修城牆,怕是有什麼事要發生。私下裡議論的人不少。”
朱綾微微頷首。
這在她意料之中。
亂世之中,突然冒出一股勢力,又是收流民又是發糧食又是練新兵,換誰都要多想。
朱綾淡淡道:“議論就讓他們議論,過一陣子,自然就明白了。”
陸經術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忍住了。
朱綾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修城牆的事,你盯緊了。食堂那邊,也不要出亂子。至於別的……”
“你隻需記住一件事,綿竹的百姓,從今日起,不會再餓死一個人。”
陸經術坐在那裡,半晌沒有出聲。
他想起自己剛來綿竹上任那年,縣裡鬧災荒,他寫了十幾道文書往上遞,求糧、求錢、求減免賦稅。
那些文書像石沉大海,一封迴音都沒有。
賑災倒是不見得,收稅那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而他眼睜睜看著人餓死,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
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躲在後衙裡,對著那盞孤燈掉眼淚。
後來他想,罷了,能救一個是一個。
可他能救誰呢?
他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
而現在……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二十歲的女子。
“大人,下官記下了。”
朱綾點點頭。
“行了,去忙吧。”
陸經術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
陸經術走後,朱綾靠在椅背上,又坐了一會兒。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有石榴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陳玫蹲在廊下,專心致誌地拿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朱綾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打擾。
便在心裡默唸:“係統,開啟積分商城。”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
朱綾沒有去翻那些武器和裝備,直接在心裡問:“有沒有水泥可以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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