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不應如此,那他又能有什麽力量來改變如此呢?
“把所有的敵人全部殺死嗎?他殺的完嗎?這樣的方法,先不說是否正確,且問能否成功?
“在殺戮的路途上又會有什麽東西而伴隨著自己所失去,自己又能接受那一切嗎?”
在那院落之中,白銀隊長看向遠方,看向天空,那下著的綿綿細雨。
他想了很久,他看了很久,他聽了很久,他回憶,他想象……
“或許他擁有那樣的能力,但是,這樣也太累了……”
白銀隊長從這一刻,心裏有了一種退堂鼓的情緒,這樣的道路走下去,不知道是否能夠成功,但一定知道,執行它的人,會累倒在那片土地之中。
“也許我應該找它聊聊,畢竟,這莫斯拉,不是統治者那一人的莫斯拉……它是……所有人的家……”
夜晚,旅者在看著自己的夥伴們,在那白雅之前舍棄的陳舊之家的院子裏頭,擺起了燒烤。
吃吃喝喝,娛樂聊笑。
隨時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那統治者的部隊,也有可能馬上就會來到這裏。
但是,他們能那樣一走了之嗎?
若是自己離開了這座城市,那這裏的老百姓該怎麽辦?
他們該怎麽辦?
冤有頭債有主,自己不能離開,否則,這座城市裏的人們,必定會遭殃。
自己也勸過他們,自己的這些夥伴們離開這裏,但得到的回答,皆是想想都能知道……
於是,便趁著剩下來的時間,享受著這現在僅有的安寧時刻吧。
旅者坐在台階上,他望著這一群人,白雅,龍嶺,白鈴,還有,鈴雅……
這位蘭老爺子身旁的新管家,也是有些時日沒有見她了……
在這裏生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生活的習慣。
“哎。”隻聽,一旁風聲響起,旅者回頭一看,竟是白冥,站在他的身旁,一旁還有白海,他們二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旅者的身旁,似是有話要說。
“有人要找你?”
“不是你們找我?”
“……嗯,按理來講,一般的劇情的確是我們兩個人會找你,但這一次,劇情不按套路出牌,來了一個更大的官來找你,還是你之前見過的……”
“那個白銀統帥?”
“嗯?你怎麽猜出來的?”
白冥有些一驚,但又細微一笑,好奇道。
“我實在想不到誰能指揮你們兩個,讓我來去找他……走吧,去見見他。”
“行,見麵地點比較隱蔽,一個亭子裏頭,到哪裏你們慢慢談,我們就先走了……”
“嗯?你們就走了?不一起去看看。”
“算了吧,按理來講,我們都已經算是叛徒了,能和那樣的人物見麵嗎?更何況還是自己的上司。”
“走吧,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呢?你們做的,又不是什麽錯事……”
“你考慮一下我們的立場吧旅者,殺害自國禁軍,抗旨斬殺傳令軍官,就這樣的罪行,有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走吧,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們抗下的旨意,是為了拯救你們自己的姓名,上麵要調查你們,可他們用錯了方式,他們斬殺自己國家的子民與士兵,這樣何嚐不是一種背叛與內鬥?”
“可是,旅者,在他們眼中,像這樣的城市,一般不會被歸為莫斯拉的領土,與人民的身份……”
“那是那些利益者和反動貴族們的想法……我相信,這世道還沒有淪落到這種地步……因為我還在呢。”
“……”
來到那隱蔽的亭子附近,看著那一襲白衣,身穿白銀戰甲,臉上戴著覆麵頭盔的白銀統帥,旅者便又是一陣感歎的說道。
“許久不見啊,這位白銀統帥,這次前來,又要找我有何事貴幹呢?”
“……你變的鬆散了許多,旅者先生,言語比以前更開放了一些,是因為你所做的事情,讓你覺的已然無所畏懼了嗎?”
“不,並非如此,我隻是想證明一下,證明,莫斯拉軍隊,莫斯拉的高階官員們,也並沒有多麽高貴,違反不了物理規則,和普通人一樣,照樣一刀就死,都是隻有一條命的人。”
“嗬,道理倒是說的好聽,隻是,你又能斬的了幾個官員……莫斯拉之間官官相護,說不定這一個官員死了,莫斯拉的內部政黨,就又要動蕩一陣子了。”
“那又關我何事?”
“你可知道一個政策下去,就又會有多少的人命喪失於此中?”
“所以,你是來跟我聊這個的嗎?你是在聊,要我不應該去把那個殺害自家人民的軍官,和那兩個禁衛給殺死嗎?”
“是應該,但是……”
“你不必多說什麽,這任何事故所引發的連鎖反應,非人力所能解決,人想不到那麽多的變化,唯有處理好眼前之事,讓眼前的一切,能在自己的寶劍之下安定下來,纔是真正正確的方向。
“至於那遙遠之處的事情……”
我無能為力,這是白銀隊長所能想到的唯一回答,但他的心裏,其實想要的,想說的,根本就不是這些……
“我會去拯救……”
“什麽?”
“我說,我回去拯救,那遙遠之外的事情我能想象到時什麽樣子的,我會去看,我會去做,並加倍奉還,我想著那些受苦的人民,我看著他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我看過那些生活在大街上的人們,他們沒有家啊,這個國家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家啊,他們對這個國家根本就沒有一絲的認同感,他們根本就無法在這裏生活,彷彿跟你們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我看過一本書,形容著莫斯拉內圍世界的燈紅酒綠,富豪們坐享著生意,在燈光下肆意揮灑著自己的思想和言論,他們坐享著的,是一種商業上的帝國,一種想要用資源控製社會命脈的傀儡世界思想。
“錢不是資本的主要目的,思想纔是,奴役纔是……靈魂纔是……
“當人們為了生存而屈服於錢財的時候,便好好想想吧,世界上的那麽多的資源,究竟到了誰的手中,那個富裕的人當初又是用了什麽樣的口號拿到了那麽多的資源,他又憑什麽本事能拿那麽多,他那最終的口號,又是否得以實現?
“正如你那莫斯拉的貴族們,你應當去找他們,聊一聊那所謂的政策和世界,而不是我……”
“……”
“你覺的,能和他們聊到一起嗎……”
“……”他搖了搖頭,算是回應了旅者。
“你和他們聊不到一塊,那我能和他們聊到一塊嗎?惡人不除難道還要讓他們繼續在這個世界上肆意妄為嗎?
“那三個人若不殺,那你,白銀武士,你又是為了什麽而當一名軍人的?為了看這些人是怎樣殺害你所要庇護的子民的?
“你們是這個國家的軍人,軍人,自古以來,是守護的意思……是一種護盾,抵擋一切災害……
“不是侵略,不是殺戮,而是守護,是庇佑文明新生成長的一顆大樹,抵擋風吹雨打,為他身下附近的樹苗,去除那能夠折斷腰肢脊骨的苦難……
“你們當的是一種什麽樣的軍人?看著自己的人民被殺,你們竟一絲憤怒都不會有?”
旅者越說越是激動,他看著眼前的人,看著那無言的模樣,即便是知道他有苦衷,但是,但是……
“這樣吧,我幫你,我可以去幫你,抵擋你所要麵臨的苦難,你又什麽苦難,我幫你宰了那些所謂的什麽苦難……可否?”
“……你確定?”
“千真萬確,但有一點,當我說完這一點後,你再做打算也不遲……”
“什麽?”
“那就是,把你的部分權力交給我,即,我做主,你為輔,你,必須聽我的……”
此話一出,三人皆驚,皆是內心的驚訝,但旅者都能看得出來。
白冥和白海好是身軀一震,車墊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而那白銀統帥也是一陣吃驚,但緩過來之後,便是無盡但有猶豫……
“你在猶豫什麽……”
“這……還是請容許我多多思考片刻的……上交權力,若被發現,我自己可也是脫不了幹係……容易背負上那叛國的罪名……”
“這樣啊……那我便容你思考,隻不過,我還是需要你告訴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就是那統治者的密令,到底是真是假?”
“為假……乃是他們權貴者們所偽造而來的,且我們白銀軍武並沒有收到那什麽有關於統治者的密令訊息……”
“嗯~我就知道,統治者密令這種東西,除了授給那統治者身邊的傳奇部隊,第二個就是你們這些屬於統治者的精銳部隊,我在想,那麽重要的東西,又怎會輕易落到一位普通的軍官手中……由他來傳遞這等訊息?
“看來,你們軍政內部也是相互勾結,腐敗到了極致啊……”
“……”
白銀統帥沒有回話,這些都是事實,又有什麽可說的,又辯解的,接受便是,受盡這等言語的屈辱,隻是為了更加的提醒自己,將來,自己所生活的這片土地,這個國家,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
“旅者,我答應你,聽從你的命令,將自己的部分權力,分給你……即部分白銀武士的軍隊執掌,和我所管轄的領地掌管權,政治參與和謀略規劃,皆由你來製定……”
“當真?”
“千真萬確!”
“你可知這些權力要是給了我,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我隻知道一點,莫斯拉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令人恥笑萬分!”
“……我也甚是感到諷刺,有你們這樣的戰士,這樣的國家,居然不是一路輝煌,而是比一些小國的落後文明,還要落後許多……
“你聽我的,也就意味著,那些遠邊的內圍城市,已經有了獨屬於我的眼線,那就是你……而你,即是莫斯拉的人,也是我們這邊的人,但無論如何,不管是什麽立場,隻要是為了這個世界的和平,和美好幸福的未來,那我們便是同一種人……
“在這裏,我懶得講什麽思想和立場了,我們都隻有同一種目的,那就是收拾一下這殘破不堪的世界,把它的地基重新打固,把它的脊梁重新鑄造……而這一切的一切,我們都要記住一點,也是拋卻一切立場,政治思想,思維,我所要說的唯一一點,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要有武力……武力,纔是能夠鑄造這一切的唯一根本……
“有道是光說不練假把式,而這些也都不是能靠說就能說出來的,要是能靠言語說出來,那這個世界早就和平了!要是能靠言語說出來,那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些肮髒之人的存在了!
“言語無法跟那些權貴和惡徒們訴說一切偉願與和平,一切的一切,都隻能憑靠自己的實力……
“我不想說什麽願不願意,你願不願意的誓言,不如實際行動來的真切,我們隻看行動便可,一切言語……一切言語……”
旅者說著說著,便看向了別處。
“一切言語,就等勝利了之後,在閑話閑說,也算是可以的……
“對了……那個,你們的密令,就沒有一道防偽工序嗎?就如此,便能被輕易的偽造?”
“一般是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知道了我們防偽工序的製造過程,乃至整個情況。二是,他們隻是膽子大而已,敢拿著一道明晃晃的偽劣產品,去欺騙他人……隻不過,的確是騙到了不少人……他們就連我的那兩個手下,也騙到了……”
“那照你這麽說,看起來,你們對那統治者乃是格外的敬畏啊,寧可相信那是真的,也不願意相信那是假的……那怕就算是一個小兵拿著的……”
“對於統治者密令,我們一向是抱著寧可信其有的觀念去看待的,畢竟,一般沒有人敢偽造,況且,統治者一般都會將密令傳給他的身邊人,然後再由上層將密令,傳送到我們通訊器裏頭……”
“嗯,聽起來流程還挺足的……那就這般如此吧……
“希望在未來,我們能讓這個世界,變的更加美好……”
旅者伸出手去,意思已然明瞭。
而白銀隊長沒有多說什麽,隻道是一笑,隨後便伸出手去,以此來回應道。